半天后,悬崖上探出三个脑袋。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过去了十多天,这里依旧有三个黑衣人守着。
可以说是非常坚持不懈了。
只是长时间无反馈的监视让他们的精神松懈,竟是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山凌川事先准备好的土块飞过去击中了他们的额头,三个人华丽丽地晕倒了过去。
他正想将人往悬崖底下一扔,二麻子急忙阻止了他。
山凌川面色不爽:
“你这是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对你的前同伴还抱有恻隐之心,想把他们救下来。”
二麻子气急败坏:
“当然不是!但是你身上有钱吗!”
山凌川脸色一僵。
当时他急忙从家里逃出来,又一路被人追着跑,身上哪里会有钱这种东西。
至于李长生,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从未离开过森林,自然也不可能会有钱。
二麻子非常无奈,蹲下熟练地在三人身上摸索:
“江湖人都知道,抛尸前需要先摸尸。”
哎,同行的两人啥都不懂,偏生自己还打不过,这种杂活就只能由他来做了。
想到这里,二麻子就对自己未来的日子感到非常灰暗。
“这么算起来,之前你可真浪费啊。”
指那些被埋尸但未被摸尸的前同伴们。
尤其是前任头儿,身上的好东西绝对很多,结果全部被埋进了土里。
浪费啊浪费,简直太浪费了!
二麻子痛心疾首。
山凌川斜眼:“你说什么?”
二麻子顿时气短:“没,没什么。”
只是一些小插曲,总之三人收获了一两多银子的外快,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长生只把钱收进了【背包】,其它东西就由着二麻子拿在身上。
并发出了仙人的困惑:
“怎么才这么点钱?”
李长生表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物价是真心不熟。
二麻子很想生气,但不敢:
“一两多的银子不少了,都快抵得上我以前一年的工钱了。”
李长生若有所思:
“这样啊,你说的也有道理,出远门身上没钱确实不太行,走街上没钱买东西总不能靠抢的,我们又不是强盗”
“对哦,强盗!”
李长生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了不得的话:
“既然如此,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我们顺便找几伙强盗为民除害好了。若是钱还不够,可以多打劫几家。”
喂喂喂,你说了打劫两个字吧?这真不是黑吃黑吗?
二麻子在心里吐槽道。
旁边的山凌川已经很认真地点了头:
“弟子明白了,师父说的对,既然如今弟子已有了足够的实力,那就合该为民除害才对。”
李长生赞许地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我们这就出发吧。”
不过打劫强盗的事暂时不用太着急。
当务之急是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终于从山里出来,李长生迫不及待就想要了解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
若是能弄到些相关的书籍来,那就更好了。
李长生修炼有疾行术,山凌川和二麻子也都会轻功。
虽然他们如今修了仙,可过去的轻功依然可以运用,甚至更加丝滑了。
因而三人的脚程很快,仅花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来到了最近的虞山镇。
说是镇子,其实算不得大。
总共只居住了三千馀的人口,甚至比不上李长生前世见过的村庄。
镇子里有一条姑且称之为商业街的地方,所有的铺子都开设在这里。
李长生溜达了一圈,意外发现最边上居然有个打铁铺。
不应该啊,铁在古代不应该是贵重物品,怎么这么小的镇子里都能售卖?
李长生在心里嘀咕。
他转念又一想,武侠世界观和历史上的古代有些许不同应该是正常的。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铁器就比较泛滥。
总之先进去看看好了。
李长生迈步进了屋。
炉子没有开火,因而屋里不算很热。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铁器,但净是些生活用具,没有武器。
离炉子最远的墙角堆着乱糟糟的东西,看得出这里的主人不大爱整理。
铁匠是个身材魁悟的汉子。
在有人进屋前,他正捏着信纸在窗旁的桌前看信,见到有客人,忙将信塞进了桌肚。
李长生没有绕弯子:
“你这儿有剑售卖么?”
铁匠笑得憨厚:“客人说笑了,俺这里怎么可能存有剑那么高端的玩意儿,您要是需要俺可以现打,就是起码得要两天时间。”
李长生对此也不意外:
“那有铁锭么?”
铁匠搓了搓手:
“有当然是有的,一般来说俺是不对外售卖铁锭的,毕竟是俺吃饭的家伙。但如果是客人您,俺可以为您破一次例。不过数量不多,客人您要多少?”
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什么叫可以为我破一次例?
李长生眯起眼:
“你先说说价格?”
铁匠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俺总共只有5斤铁,您不介意的话加起来统共一两银子。”
李长生将目光转向二麻子,后者会意地凑到他耳边:
“老爷,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老爷是什么鬼称呼?
李长生无语,但面上什么也没说,算是同意了这笔交易。
“终于是走掉了。”
王铁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刚刚也忒吓人了些。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路数,但毫无疑问都是顶尖强者,明明瞧着年纪都不大”
“该死,这种强者怎么会跑到这个镇子上来,就算只是路过也不应该啊,这儿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王铁头过去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再不想掺和江湖中的纷纷扰扰。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专门找个偏僻的小镇待着。
本以为这样就不用和江湖牵扯,没想到居然人在家中坐,事都能找上来。
虽然出现几个顶尖强者不代表一定会发生坏事,但过去的经验告诉王铁头,跟这种家伙哪怕沾到一点点都有可能出人命。
王铁头越想越后怕:
“不行,得出去躲一段时间。”
他从抽屉里将刚刚的那封信重新取出: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去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