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上散落着斑斑点点的银色独角兽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忽然,一阵沙沙声在前面的黑暗里响起,好象有什么东西正在地面上滑动。
德拉科紧紧抓着哈利的手,铂金色的发丝被冷汗黏在额角,灰蓝瞳孔因为恐惧剧烈收缩 。
哈利把德拉科拉到身后,一脸警剔。
海格拿起弩箭,眯着眼睛注视着漆黑的小路。
几秒钟后,声音消失了。
德拉科一只手抓着牙牙,一只手抓着哈利,心里总算安稳一点。
于是哈利、德拉科和牙牙向禁林中心走去。
维斯特跟着走了将近半小时,树木越来越密集,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维斯特看到哈利拉着马尔福,举起灯,绕过一棵古树,走到一块空地上。
那里趴着一只洁白的动物——一只美丽的独角兽,可已经失去了生机。
它修长的腿保持着摔倒时的姿势,纯洁的毛发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象珍珠一样。
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难过地皱起眉:"是什么人敢伤害独角兽?
他嘴唇蠕动着,还想说什么,哈利拉着他急促地后退了几步。
从边缘的一丛灌木里,一个带兜帽的身影闪了出来,它在地上缓缓爬行,逼近了独角兽。
它低下头,对准尸体一侧的伤口,开始喝独角兽的血。
维斯特举起魔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诡异的场景。
德拉科发着抖,眼睛瞪得很大,被吓得动弹不得。
哈利也脸色苍白。他正捂着德拉科的嘴,生怕德拉科叫出声,让他们被发现。
然而,牙牙被吓坏了。它本来呜咽着缩在德拉科脚边,却在这时挣脱德拉科的手,"呜"地一声撒开腿逃走了。
戴着兜帽的身影抬起头,看向了哈利和德拉科,飞快地走过来。
这时,哈利额头上的疤痕爆发出一阵刺痛,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就好象他的伤疤忽然着火一样。
他痛得视线模糊,踉跟跄跄往后退去。
危机时刻,一道绿光打中了黑衣人,他好象被雷霆击中了一般,躺在地上抽搐起来。
当哈利睁开眼时,德拉科趴在他身上,眼睛通红,旁边是一个白金色头发的马人,而那个黑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德拉科悻悻地松开握着哈利手臂的手,上面留下了几个月牙状的掐痕,"对不起,我太紧张了。他不好意思地说。
马人蓝色的眼睛从黑衣人溃逃的方向移到哈利身上,目光停留在他额头上的伤疤,"你就是波特家那个小孩?
费伦泽弯下身子,让哈利和德拉科爬到他的背上。
德拉科不哭了,惊奇地扶着哈利肩膀,不敢相信一个马人竟然愿意让人类骑。
灌木丛后,维斯特僵着脸收起魔杖。
他刚刚都干了什么?
危机时刻,他竟然对那黑衣人用了钻心剜骨。他明明从未学习过不可饶恕咒。
手臂上的月牙发出滚烫的热度,似乎是为施展出黑魔法而感到兴奋。
维斯特收敛心神,回忆起黑衣人在疼痛间露出的脸。
那是一张比月光还要惨白的脸,诡异至极,像蛇一样,泛着死人的冷青,两只眼睛如猫眼一般狭长,鼻子被两条细缝代替。
黑衣人只是抽搐了小小一会,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立马爬起来溜走了。
那张诡异的脸再次隐入黑暗中。
一阵夜风吹来,维斯特隐隐闻到了空中刺鼻的大蒜味。
他跟着哈利几人,见他们终于和海格汇合,才拢了拢身上的隐身衣,回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维斯特上了床,放下帷帐,摩挲着手臂上的月牙状疤痕,眯起眼睛。
这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热度,变得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过了一会,德拉科也回来了。他这一晚可吓坏了,轻手轻脚爬上了床,没再发出声音。
第二天,维斯特起床时,看见德拉科已经坐起来了,眼下青黑。
这可不是平时爱赖床的小少爷。
德拉科抬起眼看他,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你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有维斯特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
德拉科呆愣了一下,随后脸色苍白,为维斯特念出那个名字感到一阵恐慌,"可……可他杀了你和哈利的父母……"
维斯特眉眼柔和起来。
他揉了一把德拉科柔软的头发,在心里感叹,这比哈利的头发手感好多了。
虽然维斯特确实比他们成熟稳重得多。德拉科有些嫉妒地想。
他们几个人总是会无意识依赖维斯特。
维斯特带着德拉科来到礼堂时,哈利、赫敏和罗恩已经在那里了。
吃完早餐,五个人又聚到一起了。
哈利昨晚已经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罗恩和赫敏,导致两人的脸色有些沉重。
德拉科点点头,头一次同意罗恩的话。
更诡异的是,伏地魔此刻可能就附在奇洛的身上。但维斯特没说出来。这个猜想太吓人了,他不想吓到这四个小孩。
哈利看起来竟然有些兴奋。
他们有机会亲自复仇。
她看着维斯特和哈利的眼睛,声音慢慢小了。
她发现波特兄弟似乎没有一点害怕,眼睛里藏着的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