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特回到礼堂,神思不属地吃完早餐。
他等到下午,才再次来到地窖,敲响了地窖的门。
斯内普沉默半晌,让开一个能让维斯特进来的身位。
木门再次合上。
斯内普早晨苍白脆弱的神色已经荡然无存。
斯内普魔杖一挥,靠着墙的书架发出吱呀呻吟,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扇木门。
维斯特跟着斯内普钻进去,扑面而来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房间中间的黑色铁箱分外醒目,箱盖缝隙渗出缕缕黑雾。
维斯特站在箱子前,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箱子。
箱子猛地被掀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腐朽的气息和彻骨的寒意。
一只身形高大的黑色怪物飘出来。
它披着黑色斗篷,全身腐烂,没有五官,结着灰痂的薄皮蒙在空洞洞的眼窝上,嘴是一个不成形的大洞,不停发出咯咯的喉音。
它无视斯内普,径直扑向维斯特。
维斯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然而魔杖没有任何动静,那只摄魂怪见此,肆无忌惮地凑过来,想要吸食维斯特的回忆。
寒冷附骨般从脚后跟爬上来。
维斯特紧咬牙关,几乎磨破了舌尖,嘴里一股血腥味。
维斯特转头,见斯内普脸色阴沉,薄唇轻张,"回想你最快乐的事情,波特先生。
维斯特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刚回想的画面是与莉莉和詹姆守护神的见面,但这对他来说或许并不是快乐的,反夹杂着无能为力的痛苦。
这一次,他想的是和哈利打雪仗的画面,魔杖发出一道微弱的白光,但不足以将摄魂怪逼退。
维斯特的记忆回到与哈利在女贞路的一天。德思礼一家扔下他们独自去旅行,因此他和哈利享受了几天的好时光。
他们在公园里打达力丢弃的有些发软的足球,放肆地笑了一整天。
白光强了一点,但仍不够。
反反复复试了五次,维斯特的脸色越发苍白。
斯内普最后一次合上箱子,脸色阴沉,"今天到此为止。
斯内普大步走出房间,维斯特紧随其后,见他从药架上拿了一瓶提神剂,"砰"一声放在桌上。
维斯特摩挲着药剂瓶的杯身,仰头灌下魔药,辛辣的薄荷味直冲天灵盖。
他缓了好一会,窒息般的冰冷感才慢慢消退。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少年不再言语,就这么静静地消失了。
维斯特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眉眼间有些沉重。他走出地窖,轻轻合上了门。
维斯特神思恍惚地走到礼堂,发现哈利和罗恩正在下巫师棋。
哈利正趴在棋盘边,黑发被彩窗外洒落进来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罗恩的骑士棋子突然暴起,挥剑砍翻哈利的皇后。
罗恩立刻手舞足蹈地欢呼。
哈利看起来无聊极了,看到他的身影时眼睛一亮,"维斯特!你去哪了?
维斯特坐到他和罗恩旁边,一脸疲惫地回答,"去找斯内普教授,有点事。
哈利倾身靠近,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打量着维斯特苍白的神色,忽然脸色一惊,大叫出来,"他是不是奴役你又让你处理魔药了?
维斯特没忍住笑出来,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
哈利如同中了石化咒,脸色微凝,不打自招,"维斯特,虽然我去看了那镜子三个晚上……"
哈利闻言,神色落寞。
他没有把维斯特的话放在心上,但仍然低下头想了半天,缓缓说一句,"我想要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