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有车马轔轔而过,驭者瞥见现场那惨烈之状,惊得魂飞魄散,忙不叠遣人去报官。
拓跋家宅院。
陆允今日未归府与诸女相伴,而是携著拓跋小鱼共赴晚膳。餐毕,又领著她於街市间悠然閒逛。
末了,亲自將拓跋小鱼送归宅邸。
拓跋小鱼凝视著怀中陆允所赠之礼,脸上绽出幸福盈盈的笑靨,柔声道:“督公大人,归途且慢行。”
至自家坊前,拓跋小鱼甜甜地对陆允言罢,便欲推开副驾之车门而下。“且慢”
陆允出声唤住了她。
拓跋小鱼回首,小脸上满是困惑之色,问道:“督公大人,有何事吩咐?”
“小鱼,你莫不是忘了何事?”
见陆允脸上浮现出那怪异神情,拓跋小鱼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临別之吻。
拓跋小鱼轻嗔地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旋即整个人盈盈靠了过去,凑至陆允面前。
与陆允相伴已有不短时日,更亲昵之事亦曾有过,她自是不会为这等小事而羞赧。
二人皆未察觉——
不应说是拓跋小鱼未曾知晓。正有一道阴鷙目光於不远处暗暗窥视著他们。
褚昱嘴巴大张,似能塞下一枚鸡蛋,双目圆睁,脸上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映入他眼帘的,正是陆允车中所发生之曖昧一幕。
原是褚昱心想收拾了刘家之后,接下来便要对陆允动手。
上次未曾探得什么有用消息,今日便打算再度试探。
谁料好巧不巧,又瞧见陆允驾车带著拓跋小鱼外出。
褚昱便一路暗中跟隨,见他们一同用膳,一同逛街,二人关係亲昵非常。
他本也以为陆允尚处於勾引拓跋小鱼之阶段。
直至目睹眼前这令人瞠目结舌之景。
拓跋小鱼竟如此主动地投怀送抱。
一个涉世未深之少女,面对此等之事,断不可能如此主动也就是说,二人早已暗通款曲。
说不定该做之事、不该做之事,皆已做尽。
更何况他还是个太监!说不得手段更加下流,更加变態!!
拓跋小鱼可是他心中的女神啊。
怎能如此被玷污?!
自己三年前入狱,便是因她之故。
如今见她与另一个男人还是个年逾半百的老男人在一起,褚昱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褚昱大脑一片空白,喃喃自语。
待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允已驾车远去。
原地拓跋小鱼仍在不断挥手作別。
痛,痛彻心扉啊。褚昱只觉胸口一阵撕心裂肺之痛。
眼见拓跋小鱼欲走进坊中,褚昱再也按捺不住,不顾一切地衝到她面前,定要向拓跋小鱼问个明白。
这究竟是为何?自己到底输在了何处?
拓跋小鱼寧愿与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相伴,也未曾正眼瞧过自己一眼。
“小鱼你刚才为何与那陆允如此亲昵,你们可是在一起了?”
褚昱此时仍怀著一丝侥倖,开口问道。
期望能得到拓跋小鱼的否定答覆。
面前突然现出一个面容扭曲、双目通红之人,拓跋小鱼嚇了一跳。
待反应过来是褚昱,不禁柳眉微蹙。
她可未曾忘却,便是此人在她面前肆意詆毁督公大人。
虽说褚昱曾救过拓跋小鱼,但被陆允几句言语便挑拨得心生嫌隙。
如今拓跋小鱼又满心满眼皆是陆允,
自然不可能对一个对陆允怀有敌意之人心生好感。她语气冰冷道:
“关你何事?”
察觉拓跋小鱼不悦之神情,褚昱脑袋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缘由。
“小鱼,你告诉我,可是那陆允胁迫於你?”
“是了陆允乃权倾朝野的督卫司厂公,莫非欲行那等齷齪之事,用权势逼你就范不成?”
“小鱼你莫要惧他,我有能耐对付於他,他在我面前不过螻蚁之辈”褚昱已然癲狂,语无伦次。
拓跋小鱼於他而言,是心中皎洁无瑕之白月光。
他被宣时夜构陷入狱,那段暗无天日之岁月。
每逢遭人欺辱,心生自杀之念;每逢练武至昏厥之际。脑海中便会浮现这如光般温暖的女孩之身影。
可以说,拓跋小鱼便是支撑他於绝境中顽强活下去的勇气。
出狱之后,他立誓要以一生一世守护这道白月光。然而今日,却见拓跋小鱼与一个老男人相伴。
说不定已然失身於人。
剎那间,他只觉那道光骤然消失,整个人崩溃至极。
拓跋小鱼眉头紧蹙,愈加深沉,听闻褚昱最后那句辱骂督公大人之言,顿时怒不可遏。
“你疯魔了吧?”
“如你所愿,我与督公大人已然在一起,他钟情於我,我亦倾心於他。”
“我们该做之事皆已做过,这下你可满意了?”
“我的事无需你操心,还望你日后莫要再出现於我面前,扰我清净生活”
言罢,冷冷地丟下一句话,厌恶地瞥了褚昱一眼,转身“噠噠噠”地踏入坊中。
褚昱如遭五雷轰顶,脑袋嗡嗡作响,最后无力地瘫跪於地。
“不”
此时,不知从何处响起bg
“雪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丐帮总舵——
一辆辆如狼似虎之京城负责维持治安的北衙禁军车马呼啸而来。
为首將领大手一挥,一名名北衙禁军手持利刃,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作为丐帮核心成员的几位兄弟,收到手下急报,皆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近日一直安分守己,並未生事。
无故闯入如此多北衙禁军,所为何事?“將他们给我拿下。”
为首將领面若寒霜,大手一挥。
北衙禁军闻言,手持镣銬便要上前。刷刷刷。
丐帮眾人岂肯束手就擒,纷纷亮出兵刃。“都住手。”
丐帮之老二开口喝止手下,眉头紧锁,问道。
“將军,不知我等犯了何事,竟劳您大张旗鼓前来抓捕。”“还望將军明示,我等亦非任人欺凌之辈。”
为首將领面露冷笑。
“你们杀了北煌郡王父子,还有一名车夫,这个理由可够充分?”“什么?”
丐帮四位兄弟皆是一惊,面面相覷。
眼神交匯间,皆知非己方所为。
驀地,他们想到了一个人——褚昱。
今日下午褚昱便外出未归。他们猜测,莫非出手之人乃是褚昱。
心中皆涌起一股怒气。
非是怒褚昱杀了北煌郡王父子。
二者本就有血海深仇,杀了便杀了,他们亦非迂腐之人。然时机不对。
北煌郡王父子此刻正处於被严加审讯阶段,尚未坐实罪名。
此时將人杀害,背负之罪名可就大了不仅如此,还会牵连丐帮。
若惊动朝廷,丐帮顷刻间便將灰飞烟灭。
待北煌郡王父子罪名坐实,被关入大牢。
届时,他们便可隨心所欲地拿捏,想如何报仇便如何报仇。
他们早已提醒过褚昱,褚昱亦信誓旦旦地答应不出手。结果却背道而驰,將人给杀了。
此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之行径,令几人失望至极。
虽心中猜测是褚昱所为,但老二脸上仍露出疑惑之色。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我等今晚一直待在此处,未曾去过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