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小鱼此时亦是双眸迷离,眼神朦朧。
她竟也將那一小杯酒尽数饮下,不过亦只是略有醉意。
见父亲醉倒,拓跋小鱼正欲起身查看情况却在此刻,忽感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
一转头,竟发觉他正目光炽热、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原来,她为更好地给督公大人夹菜,已然坐到了其身旁。
感受著那炽热的目光,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拓跋小鱼没来由地心跳加速,脸颊緋红。
仿佛已然预料到接下来將会发生何事。
不知是因本就不排斥,还是因微醺之故,她並未挣脱。
突然腰间一紧,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投入了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
一抬头,便看到陆允那张颇具成熟魅力、俊朗不凡的脸正缓缓靠近。
拓跋小鱼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等等,他可是宦官啊小鱼,你不可以这样,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可,可他真的不像是一个阉人啊
直觉告诉她,督公大人如此阳气旺盛,她忽然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让她既兴奋又惊恐,乃至於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难道他
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叮拓跋小鱼指尖轻颤,惶然不安,情绪值+666】
叮拓跋小鱼眸底泛起惧色,心生怯意,情绪值+777】
叮拓跋小鱼柳眉微蹙,內心纠结如麻,情绪值+888】
叮】
“小鱼,本督未曾料到会生出这般事端”
陆允面上故作懊悔之色,一脸“无地自容”道。
“督督公大人不怪您”
拓跋小鱼垂首而立,此刻她身姿微微颤抖,慌乱中抬眸,恰撞上陆允那深邃且带著几分压迫的目光,赶忙又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同时,一回想起之前所目睹到的雄伟巨龙,她的內心可谓震撼万分。
她儼然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
甚至她內心惶恐万分,害怕因此被督公大人灭口!
但转念一想,督公大人又並非那般小人
但一想到督公大人在世人眼中皆为身躯残缺的阉人,却未料到他居然!!!
不得不说。
方才宴席之上,她虽饮了几杯薄酒,有些微醺,可神志却极为清醒。
以她的身手,本可轻易挣脱陆允的掌控,然而她並未如此做。
也就是说对於这般亲密之举,她心底並无排斥之意。
她怕陆允不信,更怕他因此而自责,便顿了顿,鼓起勇气脱口而出。
“其实我对督公大人心生爱慕”
这是她藏在心灵最深处的话语。
若非今日这般意外,她怕是永远都不会將这份情意宣之於口。
忆起这段时间陆允对她的种种关怀,为她精心筹备生辰之喜,还有那危急关头,他如天神降临般护她周全。
不知不觉间,这个权倾朝野、智谋非凡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男人,已悄然走进了她的心房。
“小鱼?你所言当真?本督亦对你情根深种”
陆允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却又似想到了什么,神色黯然,不禁一阵失落。
“只是本督无法给你一个名分”
呵,来了,这等渣男之语,竟从他口中说出。
我喜欢你,愿与你相伴,却不能给你正式的名分。
陆允心中暗自冷笑,他穿越至此,成为这九千岁之后,前世那些哄骗女子的手段,如今倒也派上了用场。
拓跋小鱼自然知晓陆允的身份。
不说他身为督卫司厂公督主,名义上可是太监啊!
更何况,在这宫廷之中权势滔天,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而她可是宫廷女官,难道在后宫中与陆督公结成对食关係?!
不行,那实在是太荒唐了,会被无数人暗中耻笑!
更何况,她並非寻常宫女,可是陛下的妃嬪之一啊!!!
她內心忽然衍生出一个极为可怕的观念,甚至让她心惊胆战。
除非陆允篡位称帝,这后宫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天吶!拓跋小鱼,你在想些什么?!你疯了吗?!
总之就在目前,这世俗之见,又怎会轻易接受他们这般关係。
“无妨的,我不在乎那些虚名,只要能与督公大人相伴左右,便已足矣”
拓跋小鱼虽因无法名正言顺而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好情绪,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注视著陆允的眼睛说道。
她看得颇为通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若是她无法接受这一切,便只能选择离开陆允。
可好不容易才有了这般亲密的缘分,她又怎愿轻易放手。
“小鱼,你放心,本督定不会辜负你的”
陆允做出一副激动万分的模样。
事实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说里除了少数有个性的女主,一般跟了主角后,都是不离不弃的。
是主角大开后宫的保障。
而就是因为女主的这种性格,现在便宜了他。
接下来又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第二日——
拓跋铁关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脑袋昏沉,好似有千斤重。
他走出臥室,便看到女儿正在屋內忙碌地收拾著。
昨晚他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竟不知何时被陆允命人搀扶回了臥房。
“小鱼,督公大人呢?”
拓跋铁关拍了拍额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看向女儿问道。
“您还好意思问?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人家早走了”
拓跋小鱼说话时,一直低著头,用力地擦著桌子,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
毕竟昨晚上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大胆,有失体统。
若是让父亲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怕是会被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拓跋铁关並未注意到女儿的异样神色,不禁苦笑一声。
这酒虽是好酒,可这酒劲儿也太大了些
竟让他这个平日里自詡酒量不错的人,醉成这般模样。
隨即,他有些不满地看著女儿。
“小鱼,你也真是的,督公大人也喝了那么多酒,肯定也醉了,你怎么也不留他在家里休息休息?”
“我挽留了啊,可是督公大人执意要走,说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拓跋小鱼嘴上如此说道,心里却在暗暗腹誹。
督公大人喝醉了?您可不知他有多厉害。
还有,我不仅把他留在了家里,还与他在这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跡。
她这话倒也没错。
陆允的確说了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若是留在家里,父亲看到他,再看到女儿的异样不过他走的时候,天已大亮。
临走前,还与她一同露天
不行,得赶紧回臥房整理一番,將那染了痕跡的锦被换下洗净。
心中这般思忖著,拓跋小鱼脚步轻缓且小心翼翼地朝著臥房走去。
瞧见女儿的背影,拓跋铁关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转瞬即逝。
他隱隱感觉女儿与往昔不同了。
但具体是何处不同,一时间却又难以言明
司礼监值房內。
陆允正端坐在紫檀雕案前,翻阅著帐册。
赵裕垂首立於身前,正低声匯报著打探到的,关於郑非凡的消息。
那郑非凡十日前自西蜀归来,在平康坊赁了一处宅子。
宅子的房东是个极为美貌的女子,名唤萧婉玲。
如今郑非凡在济东商號当护院。
凭陆允如今在江湖与朝堂的情报网,也仅能探知到这些。
关於郑非凡往昔是何身份、做何营生,却无从查起。
“欲成这一位面的最大梟雄,却不能做到事事尽在掌控,看来未来之路,尚还漫长啊”
陆允轻轻合上济东商號的卷宗。
三年前,这商號本已气息奄奄,濒临倒闭。
刚及笄的林初晴临危受命,执掌商號。
她雷厉风行,该辞退的辞退,该贬职的贬职,该提拔的提拔,以雷霆手段震慑住了所有伙计。
又推行一系列革新之策,竟將这摇摇欲坠的商號起死回生。
而后更是蒸蒸日上,更进一步。
林初晴之名,也隨之在大乾商界传开。
只是她在商號之中手段强硬、不苟言笑,“冰山女掌柜”的名號不脛而走。
陆允继续翻阅,目光在一段信息上停住。
林初晴的商號与北煌郡王府有生意往来。
砰砰砰
陆允手指轻叩案面,若有所思。
未来他是要將整个北煌郡王府的產业尽数纳入囊中的。
依如今北煌郡王府与那所谓“主角”丐帮爭斗火拼的態势。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局面便会有所变化
该如何处理与这位女掌柜的关係呢?
是先以君子之姿虚与委蛇,还是主动出击设法攻略?他与那“主角”势同水火、不共戴天。
反正最终都要与那“主角”对决。
如今,“主角”一时半会儿还查探不到他便是幕后黑手。
暂且不打草惊蛇
沉思片刻,最终他还是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当务之急,是赶紧收集情绪值,提升自身实力再说。
午后——
两道身影瑟瑟发抖地进宫了。
正是不远千里前来的北煌郡王宣玖与世子宣时夜。
因干下坏事被当场拿住,宣时夜怕得要命。
他不怕那褚昱,也不怕拓跋小鱼。
就怕陆允因此动怒,报復他们北煌郡王府宣时夜回去之后,越想越怕,折磨了一整晚。
最终还是忍不住告知了父王。
当时宣玖便將他狠狠打了一顿。
对於这个逆子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仗著他宠溺,便肆意妄为,他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如今竟胆大包天到什么人都敢招惹。
知不知道如今督卫司在朝堂中一手遮天啊!!
只要陆允隨便一句话,便能让他们北煌郡王府死无葬身之地当下便揪著逆子前来负荆请罪。
陆允在司礼监接见了他们。
“督公大人,我们罪该万死啊,是犬子不懂事”
陆允端著茶盏,看著他们跪在前方,连茶都未曾令人给他们斟上一杯。
甚至连平身赐座都无。
面对两个即將沦为阶下囚的傢伙,他实在没有半分客套的心思。未得到陆允的回应,宣玖尷尬不已。
但还是强撑著笑脸。
说完之后,忍不住狠狠踢了废物儿子一脚。
“愣著作甚?还不赶紧跟督公大人赔罪?”
“若是不能取得督公大人的原谅,我当场打死你”
宣时夜身体一颤,“噗通”一声,直接跪地,带著哭腔说道。
“督公大人,对不起,我错了,您就饶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陆允这才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他招呼一声,让人去传召来拓跋小鱼。
陆允本来是让她在寢宫休息一天的。
毕竟第一次就饱受摧残,怕是处理政务、走路会受到影响。
但是拓跋小鱼拒绝了。
她表示自己没那么脆弱。
於是只在宫中休息了半天便回来了。
没过了多久,拓跋小鱼的身影缓步出现在司礼监。
实在有些严重,休息了半天,也还没有完全恢復
宣玖看到拓跋小鱼,被惊艷了一下。
难怪废物儿子会为她著迷七年,就算被陆允警告,也要对她下手。
看到儿子正在发呆,宣玖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跟昭容娘娘谢罪?”
宣时夜回过神来,忙不叠的转动跪著的姿势,面向拓跋小鱼。
“昭容娘娘,臣罪该万死!!昨天是我猪油蒙了心,不该对你用那样的手段。”
“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做出那等悖逆之举了”
话落,宣时夜看到父亲的眼神怒视,又不停的躬身磕了几个响头。
拓跋小鱼一个乖乖女,什么时时候经歷过这种阵仗。
嚇得有些不知所措。
求助的目光落在陆允身上陆允露出一个笑容。
“看你原不原谅他,要是原谅,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否则咱家一定请宗正秉公处理此事,將他在宗人府永远监禁!”
“若是让陛下知晓,你们怕是吃不了兜著走!甚至赐死都不为过!”
“在我警告之后还敢乱来,胆子不小”
宣玖身体抖了一下,宣时夜更是嚇得瑟瑟发抖。
他们都听出陆允是真的生气了。
虽然陆允世人心中的形象很好。
但傻子都能想到一—
堂堂的督卫司九千岁,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厂公,怎么可能会是简单角色?他们哪怕作为堂堂一方郡王府,根本无法承受陆允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