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声音里染上急切,却见陆允已踉蹌著扑到她脚边。
见状,陆烟觉察到不妙,拔刀急匆匆的衝进来,却见陆允强忍著摆摆手,低声斥道:“烟儿,你先退下,我无妨!!”
陆烟虽然心生疑竇,但陆允下令,她也不得不听从。
陆允扯住她裙裾时,掌心灼烫得像块炭火,宣明鈺这才惊觉他浑身滚烫如沸水。
真气在陆允体內横衝直撞,每道经脉都像被火舌舔舐。
陆允咬著牙关將內息引向宣明鈺掌心,女子体温如寒玉浸泉,竟真缓了三分痛楚。
宣明鈺被他攥住手腕时,听见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陛下借借体温一用“
就在这时!
窗外忽有破空声传来,陆允瞳孔骤缩。
少林大金刚掌的刚猛劲气穿透窗纸,十二道金芒直取女帝天灵盖。
宣明鈺柳眉倒竖:“怎么可能?!皇宫怎么可能有少林武僧的存在?这是刺客吗?!”
陆允心中一动。
心魔试炼开始了?
可为何將宣明鈺也捲入其中?!
他强提真气將宣明鈺扯到身后,自己左肩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陆允!“
陆允心中忽然浮现破解此番心魔的法门,顿时信心大增。
只见他抹去唇边血跡,指尖在袖中捏了个古怪印诀。
子时三刻的真气逆流突然找到宣泄口,如百川归海般涌向宣明鈺掌心。
宣明鈺只觉浑身发冷,却见督公眼中爆出奇异金光,竟將少林绝学化来的劲气尽数吞入经脉。
“陛下可还记得,“
陆允突然低笑出声,真气逆流的痛苦竟让他声音发颤,“当年您说阉人练不得纯阳功?“他五指如铁箍扣住她手腕,將大金刚掌的至刚至阳之力强行炼化。
“那今日,吾又当如何?!”
宣明鈺看著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忽然想起今晨御医曾经稟报过:督公脉象里竟生出两股阴阳真气,如龙虎相缠。
此刻那股纯阳之力被他经脉吞吃,原本暴戾的逆流真气竟渐渐温顺如春水。
窗外打斗声渐歇,陆允鬆开她手腕时,御案上的翡翠镇纸已裂成三瓣。
他指尖还残留著女子体温,子时三刻的致命弱点,竟在今夜被纯阳內力彻底冲开。
“陛下可要检阅臣的新功夫?“
督公扯开染血锦袍,左肩狰狞的掌印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
宣明鈺退后半步,撞翻的青瓷瓶在脚下碎成雪片,却见陆允掌心托著团金芒,竟是將少林绝学炼成了自身修为。
龙凤烛爆出灯,陆允突然倾身压住她退路。
宣明鈺后腰撞在御案边缘,奏摺哗啦啦散落满地,却见他俯身时耳垂泛红:“臣今夜还想再借陛下体温一用。
叮宣明鈺心生愤怒,情绪值+123】
叮宣明鈺羞愤欲绝,情绪值+999】
陆允盯著系统不断刷新的情绪值提示,心里头微微有些惊讶。
毕竟是因为害羞才给他贡献了999的情绪值,这种情况倒也算是合乎情理。
毕竟家里还有人
宣明鈺本来一直不情愿,但却拗不过陆允。
可疑的是
怎么对他的愤怒降到这么低了?
什么情况?
不只是这一条提示信息,在游戏进程里不断冒出来的那些表示愤怒、仇恨的提示也愈发稀少了。
陆允马上把目光投向宣明鈺,打算瞧瞧她的属性面板情况,这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原本显示著“66”的好感度数值,此刻变成了“52”,这应该算是有所提升了吧?
他眼神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不仅这次,几次自己都没经过她的同意啊。
好感不仅没有降低,反而上升了。
啊这怕不是觉醒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属性哦
叮陆萱心生怨念,情绪值+555】
叮陆归荑怨念丛生,情绪值+555】
叮陆烟心生一丝无奈羞涩,情绪值+23】
出乎意料的——
今晚宣明鈺贡献了很多情绪值。
三个女儿竟然一点不比她少,不愧是自己的小袄
尤其有趣的是,因为自己自从留宿寢宫之后,往往半夜尽数令太监宫女和侍卫都退下,让陆烟负责充当御前侍卫在寢宫守卫值夜。
以她那般的坚毅心性居然也能有情绪波动,也是难为了她了。
不过情绪值相较於她的其他两个姐妹,还是要沉稳许多的。
怎么回事?!
陆允忽然想到,这两丫头昨日好像因为要和陛下时常敘旧,故此特恩留宿宫中,也就是皇帝寢宫养心殿的偏殿
在午夜时分,陆允眸光微动,趁势催动系统,尚余一次抽取机缘之数。
“抽奖。”
叮贺喜宿主,获赐机缘——技艺:音律大宗师境。】
霎时间,脑中刺痛较前更甚,无数音律精髓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不过须臾,陆允已融会贯通,此等造诣,寻常琴师穷尽一生亦难企及。
此刻,只需一架古琴,他便能奏出惊世之音,令山河失色。
然陆允面若寒冰,无喜无悲。
欢喜的是,得大宗师境界的技艺;无语的是,此技艺乃音律。
吾乃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你竟让吾抚琴弄乐?
此景太过荒诞,不敢深想
总归,此次抽取,尚算有所斩获。
目视情绪值再度告罄,陆允暗嘆不足,仍需奋力图之。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一旁,气息未稳,犹自喘息的陛下。
翌日晨起——
两姐妹睡眼惺忪,黑眼圈浓重,见陆允在一旁伺候著宣明鈺已端坐,静候她们特许共进早膳。
顿时,怒火中烧。
这两个傢伙,莫非不知疲倦?
昨夜如此晚歇,竟还精神抖擞?
罢了你们所作所为,吾等无权干涉。
但那一夜低吟浅唱,究竟所为何事?
害得吾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至今困顿不堪
宣明鈺面颊緋红,目光闪烁,不敢与两女对视。
陆允则故作茫然,心中却生出一丝恶趣味,笑吟吟道:
“尔等何以如此萎靡?少女当惜时如金,少熬夜,以免损及容”
不提则已,一提之下,两姐妹更是怒不可遏。
她们面色冰冷,默不作声地走到桌前,执箸便食。
陆允心中暗喜,逗弄义女,既能收穫情绪值,又能愉悦心情,实乃乐事一桩。
他本欲留在后宫之中,与两女共度时光。
奈何朝堂风云变幻,诸多事务亟待他处理。
临行前,陆允向两女各赏赐了一张十万两银票。
说来惭愧,身为义父兼主子,竟从未给予她们分文赏赐,实在太苛刻了。
往昔,皆由那女帝施恩。
不知此时以银钱示好,是否为时已晚?
“吾已为尔等每人赏赐十万两银票,閒暇之余,不妨外出游赏,购些心仪之物。”
“若银钱不足,儘管告知於吾”
“近日朝堂事务繁重,待吾处理完毕,定当陪伴尔等左右。”
言罢,陆允心中忽生一个念头,想要抚摸两女的脑袋。
她们生得如瓷娃娃般精致,触之定感温润
然念及彼此身份,终是作罢。
来日方长,待好感日增,何愁不能隨心所欲?
陆允转身离去,留下一道背影。
两姐妹呆立原地,眼神空洞
她们未曾听错吧?
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竟首次赏赐她们银钱?
还言笑晏晏,说要陪伴她们?
自幼至今,她们从未感受过父爱
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们手足无措,恍若梦中。
“三姐,这真的是十万两银票”
陆归荑手持著银票翻来覆去的查看,提醒姐姐道。
如石入静湖,激起层层涟漪,在姐妹俩的心中荡漾开来
陆允如今大权在握,日理万机,竟未觉半分倦意。
这固然有他內功深厚、体质超凡之故,更因那掌控权势、运筹帷幄的成就感,让他精神百倍。
替他人奔波,不过是江湖草莽;为自己谋划,方显英雄本色
待陆允回到那座富丽堂皇的私宅,见双胞胎义女陆萱,陆归荑仍未离去,心中更是欢喜。
他赐予两女银钱,便是欲將她们留在身边。
能多薅一日“羊毛”便是一日。
往昔,两女只是偶尔回宫面圣一趟,留宿宫中一晚便匆匆离去
有时,甚至只是匆匆一瞥,便又各奔东西,去执行自己的任务。
比如陆归荑要凭藉自己的宫廷乐师等等身份去接近一些达官显贵,起到监视或者臥底的作用,或者施展美人计。
当然了,因为她的身份乃是督公义女,故此也不可能存在失身之虞。
今日,两女未走,实乃吉兆。
陆萱陆归荑二人本打算今日便离开。
但陆允的异常表现,让她们既疑惑又好奇
一番商议后,决定再留一日,观察个究竟。
反正閒来无事。
晚膳过后,陆允漫步於庭院之中。
督公府这宅邸,宽敞宏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坛小榭点缀其间
融合了中原与西域的建筑风格,別有一番风味。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在这院中漫步,心情格外舒畅。
忽见庭院中央摆放著一张古琴,陆允脚步一顿,疑惑地走近查看
琴弦轻颤,似有未尽之音。
陆允不用思索便知,这是归荑之物。
他细细端详,心中暗赞。
七个义女,个个都是才情出眾,多才多艺
他心中一动,忆起昨夜刚获得的大宗师级音律造诣。
眼神瞬间变得有趣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要提升与义女们之间的好感,看来今日这“风头”,他是出定了
收回思绪,陆允再次凝视面前的古琴。
之前,他是以欣赏的目光去看。
如今,却是以大宗师级的音律眼光去审视。
片刻后。
庭院中央的古琴在月光下泛著幽光,陆归荑的琴囊还散落在石桌上。
陆允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內力隨著《高山流水的旋律流转,琴音如潺潺流水,又似万马奔腾,震得檐角铜铃微微作响。
他近日刚突破大宗师级音律造诣,此刻將內力融入琴音,竟在青砖地上震出几道裂痕。
“嗯?!义父的琴艺何时如此不凡了?!“
陆归荑从廊下走来,手中捧著新谱的曲谱,眼中满是钦佩。
陆允抬头望去,七个义女中,归荑的音律天赋最为出眾,已能窥见大师门槛。
但在他看来,仍有诸多可改进之处
他指尖一挑,琴音忽转,化作《破阵子的激昂,內力激盪间,院中梧桐树的落叶纷纷扬扬,如金雨纷飞。
“这曲《破阵子,可还入得了眼?“
陆允笑著起身,衣袂无风自动,显然已將內力与琴音融会贯通。
归荑听得如痴如醉,忽然想起明日钟鼓司的献艺,犹豫道:“义父,三日后便是太妃娘娘的诞辰了,届时陛下按惯例要大宴百官,我需在宫中献艺,这首《破阵子若能加入您的內力技法”
教坊司负责宴会大乐和乐舞承应,官钟鼓司掌管內廷演剧活动,由太监掌管,地位高於教坊司。
教坊司面向外廷演剧活动,钟鼓司负责內廷日常娱乐,两者均由乐工、歌工等构成,但钟鼓司更侧重杂戏管理。
而大胤以孝治天下,自从太后逝世后,熹太妃,或者说是贵太妃在前朝便曾经位同副后,作为后宫辈分最大的存在,也理应获得天下供养,她的生辰作为万寿圣节之一,也毋庸置疑。
陆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正愁如何提升与义女们的好感,这机会倒来得巧。
他轻抚琴弦,將內力运转的法门细细道来,同时指尖轻点琴弦,內力化作无形音波,竟在空气中凝出七道音浪,归荑看得目瞪口呆。陆允趁机道:“过几日献艺,你若能將內力融入琴音,必能技惊四座,一鸣惊人,为世人所倾心!“
归荑恍然大悟,连连称谢。
这琴艺本就是她毕生挚爱,却万万没想到,义父不知何时居然也有如此高的琴术造诣,这倒是让她万分惊喜。
“归荑,我再教你一首《广陵散如何?!”
陆归荑闻言大为出乎意料,美目瞪大:“啊!义父,您居然会弹失传的《广陵散?!真的假的!”
“傻孩子,为父还会逗你不成?!”
又是一个月色如霜、难以入眠的深夜。
陆萱与陆归荑这对义女,收拾好行囊,准备出门执行任务。
陆萱身著劲装,背负长剑,英姿颯爽;陆归荑则怀抱琵琶,气质温婉。
二人刚踏出府门,一辆华丽的马车横在了面前,挡住了去路。
车帘轻启,陆允那阴柔却透著威严的身影映入她们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