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扶着聋老太从医院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到轧钢厂。
她们请门岗给杨伟民打了通电话,这才顺利进入厂区。
杨伟民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满脑子都是周为国的影子。这个让他丢掉厂长职位的人,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当年,他为了坐上厂长的位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却被小小的周为国害得降了级,还在老领导那里留下了坏印象。
正琢磨着怎么整治周为国时,门岗告知聋老太来访,这让他心里一惊。他知道,这老太太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前来,怕是又有求于他。
聋老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办公室。
杨伟民见状,立刻热情起身,小心翼翼地将聋老太扶到沙发上,关切地说道:“老太太,您咋亲自跑过来了?有啥事让易师傅带个话就行,何必这么折腾呢?”
聋老太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开口道:“小杨啊,老太太我又来求你帮忙了。”
杨伟民一听,神情顿时严肃了几分,在一旁坐下,郑重说道:“老太太,有事您尽管说。只要不违背组织纪律,不违背党性国法,我一定尽力帮忙。”
聋老太尤豫了好一会儿,决定先不提周为国。
她觉得,只要周为国知道傻柱被收拾了,应该就能明白其中缘由,到时候让小易赔点钱,这事或许就能平息。
至于贾张氏,她根本懒得理会。
随后,她把何雨柱带盒饭回家,被易中海和贾张氏索要饭盒,何雨柱一怒之下报警抓走两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什么?易师傅被抓了?易师傅可是厂里技术最好的师傅之一,就因为几个饭盒?”
杨伟民惊讶地说道,“何雨柱这人平时就有点混不吝,厂里常有人说他‘抖勺’,在后厨摆谱当大爷。我没想到他在院里也这么霸道。老太太,您别管了,这事交给我,我这就叫人去警告警告他,简直瞎搞,这不是影响车间生产嘛!另外我也会打电话问下啥情况的,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因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眈误我们厂的生产吧。”
聋老太赶忙说道:“好好好,那可太麻烦你了小杨。那个,柱子可能对给贾家带饭盒这事比较抵触,您也别罚他,警告一下就行了。对了,还有两件小事,您方便听听不?”
杨伟民眉头微皱,觉得聋老太有些得寸进尺,但还是说道:“您说。”
聋老太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小杨,小易来厂里后一直没申请福利房,住的是别人的房子。前段时间房主来收房,您看能不能帮他分一套?”
杨伟民眉头这才舒展开,说道:“这都是小事。虽然房管科不归我管,但给易师傅申请套房子,我还是能办到的。我马上找人处理。”
聋老太心里犯嘀咕:一个大厂长,连下边的科室都管不了?她哪里知道,杨伟民已经从厂长降为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了。不过,杨伟民自认为在厂里还有几分威信,觉得这都是小事一桩。
聋老太接着说:“最后一件事,听说厂里在定工级?小易技术不错,到时候您能不能帮衬帮衬?我天天吃他的、用他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杨伟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前面的事都好说,可这最后一件,着实难办。
他面露难色,说道:“老太太,不是我不帮忙。高级工的评定需要部里的工程师审查,我真没这个权力。”
聋老太见势不妙,赶忙说道:“那没事,小杨,您尽量协调,能办就办,办不了我绝不怪您。”
杨伟民皱着眉点点头:“这事太难办,您别抱太大希望。那个,老太太我一会还有个会,我就不留您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
他实在担心,这老太太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自己可就招架不住了。
聋老太脸色一僵,点点头说了声 “谢谢”,便脸色难看的离开了轧钢厂。
一大妈叫了辆人力车,打算回四合院。聋老太却摇了摇头,说道:“翠兰,今天我为了小易,算是把杨伟民这边的人情用的差不多了。哎!不知道怎么了,我总觉得不踏实,再去趟街道办,我找小王问问。”
王主任看到一大妈和聋老太走进来,赶忙起身迎接:“老太太,您怎么有空来了?”
聋老太对一大妈说:“翠兰,你先出去,我跟小王聊聊。”
等一大妈出去后,她才开口:“小王啊,小易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王主任叹了口气:“知道,老太太,这事您就别找我了,我也没办法。”
聋老太一愣,急忙问道:“小王,周为国那小子来头很大?”
王主任尤豫片刻,点了点头。
聋老太倒吸一口凉气,满脸不悦:“就算他来头大,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王主任摇摇头:“老太太,这事虽然有点牵强,但人家要是铁了心告,再动用些关系,还是能告成的。虽说最后怎么判不好说,但对易师傅肯定不利。”
聋老太赔着笑说:“那小王,您就不能劝劝那小子?贾张氏我不管,但小易是无辜的,他就是被牵连了。”
王主任脸色难看:“老太太,易中海是个啥人,您比我清楚。这些年他在院里做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可就算院子里这样,年年的优秀大院还是你们的,我已经尽力帮忙了,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之前也跟周为国做工作了,但放不放易中海,我说了不算。”
聋老太严肃起来:“小王,我要求不高,哪怕多赔点钱,别让小易劳改或者坐牢,你就帮帮我老太婆吧,我老太婆全靠小易过活,如果小易进去了,那工作也就肯定没了,那我还怎么活?我活不下去你说这个”
王主任满脸苦涩,又叹了口气:“聋老太,说实在的,当年我也算帮过您和易中海,您怎么能一直逼我呢,这么多年我从没害过你,反而一直在帮你和易中海,你怎么能这样?”
聋老太换了副笑脸:“小王,我哪能逼您啊?就是想让您想想办法。小易愿意花钱,只要周为国松口就行,多赔点钱也成,就麻烦您再跑一趟说说情,行吗?”
王主任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一眼聋老太,然后说道:“老太太,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请你不要再来单独找我,否则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聋老太笑着点头说道:“好好好,谢谢小王。太麻烦你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单独来找了。”
说完这话聋老太转身就往外走去,不过那张老脸上露出了讽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