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为国坐在开往保定的列车上。此行除了何雨柱，无人知晓。就连火车票，都是他用军官证购买的。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涌。此番前往保定，一是要弄清楚当年何大清为何抛下儿女，与一个寡妇远走，二是查明易中海是否私吞了何大清寄回的钱票。
列车一路顺畅。抵达保定后，周为国背着小挎包走出车站。他摸出一根特供烟，正要点燃，却发现又没带火，不由得恼火不已。就在这时，一盒火柴递到了他面前，紧接着，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同志，要火不？”
周为国扭头一看，是个老汉。老汉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蓝衫，手中举着一盒火柴，冲他笑着。老汉脸上布满皱纹，可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正滴溜溜地打量着他手中的特供烟。
看清老汉面容的瞬间，周为国愣住了。这也太巧了！眼前这人，不正是何大清吗？虽然多年未见，何大清已苍老许多，但那标志性的三角眼、塌鼻梁，还有笑起来露出的满嘴黄牙，绝对错不了！
周为国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如炬地盯着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何大清，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何大清听到对方直接叫出自己名字，满脸疑惑，还在努力回想眼前人究竟是谁。
周为国二话不说，将背包挎好，挥起沙包大的拳头，朝着何大清就打了过去。
何大清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你干啥！我招你惹你了！”
周为国边打边骂：“你个畜生！当年哄骗我姐，害得她早早丢了性命。如今你又抛家舍业，把孩子扔在四九城，让他们被一群禽兽算计！柱子和雨水那几年饿得皮包骨头，你却在这儿逍遥快活，你对得起我那死去的大姐吗？！今天非替孩子们好好教训教训你！”
周围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几个热心群众想要上前劝阻，却被周为国凶狠的眼神震慑住，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不知何时，何大清仿佛反应过来了。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周为国，也顾不上还在被拳脚相加，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何大清突然眼睛都红了，伸手就抱住周为国：“为国？你是为国？ 为国啊！太好了，你小子竟然还活着，这太好了，我以为你们都没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为国瞬间僵在原地，拳头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他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行人，满脸尴尬。
何大清涕泪横流，紧紧抱住周为国的大腿，哭诉道：“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那白寡妇太狠了，一环套一环。我要是不跟她走，她就要告我！我进去了没事，可那样会连累柱子和雨水！我把攒的钱都寄给易中海了，让他照顾孩子们，我是真的没办法啊！”
“放手！老子让你先撒手！你不嫌丢人，老子可受不了，你丫撒开！” 周为国说完，一脚将腿抽了出来。
何大清也不介意，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和泪水，眼巴巴地望着周为国，声音里满是哀求：“为国，你听我解释，这些年我在保定过得也不是人日子，天天惦记着柱子和雨水。”
周为国一脸不信，在何大清的强拉硬拽下，两人走到一旁没人的地方。
随后，何大清开始讲述这些年的遭遇。当年，一车间的白师傅给他介绍相亲，他和白寡妇私下吃了一顿饭，还没吃完人就晕了，醒来时却发现两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
紧接着，白师傅带着几个徒弟堵在床边，逼着他写下了认罪书，如不配合就报警抓他，还威胁要把这事捅到厂里，让他身败名裂。
何大清为了保全名声，不牵连年幼的何雨柱和何雨水，只好咬牙写下认罪书。白寡妇拿到认罪书就变了脸，要挟他必须跟她回保定，否则就直接把认罪书交给警员。
无奈之下他只能答应和白寡妇来保定，临走前，他争取到一周时间，不仅保留了厂里的工位，让易中海带柱子去报到，还在床下压了 200 块钱，又给易中海 300 块，让他在柱子和雨水困难时帮忙。
此后每个月都会给柱子寄 10 块钱，哪怕白寡妇百般威胁，他也从未间断。如今，白寡妇每月都去单位领他的工资，他没钱了，只能在火车站门口卖饭盒，给何雨水和何雨柱凑生活费。
周为国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怀疑，直接问道：“你不是能接席面吗？怎么跑出来卖饭了？”
何大清摇头苦笑：“唉，席面又不是经常能接到，这里又不是四九城。”
他眼神里满是无奈，“自打跟那白寡妇来了保定，本来说好结婚过日子，谁知道她两个儿子死活不同意，最后只能对外说我是她表哥。好在我手艺还行，在外边找了份工作。可自从她发现我给柱子寄钱，我的工资就都被她领走了。我闹过，她又拿认罪书威胁我，没办法，我只能每天趁单位午休的时候，来这儿卖点盒饭，才能给雨水攒点生活费。”
周为国冷哼一声，满脸嘲讽：“我怎么不信，白寡妇不让你碰，你能留下来？就你那样子，当年见到我姐，连路都不会走了。”
何大清脸色一阵变化，有些难为情地说：“那个碰肯定是能碰的，我们两个只是没有扯证，其他的倒也没少干。”
“那白寡妇也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 周为国继续嘲讽。
何大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道：“哪有那么容易，她那俩儿子看得紧，而且她年纪也三十多了，不好生养。”
说完，又眼巴巴望着周为国，“为国，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就信我这一回吧，我真的是没办法，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一次都没回去过。以前还只是白寡妇威胁我，现在她那两个儿子也大了，对我也是百般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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