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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力量。”
赵烨握拳，指节发白。
现在的他，无需防弹衣，徒手便能拆卸主战坦克。
更重要的是，无需生化武器，也可以自保。
“老板，二号实验体唤醒完毕。”
赵烨侧头。
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内，营养液排空。
玻璃罩升起。
一个赤裸男人走出，茫然四顾，冷空气激得他浑身战栗。
赵烨看着他。
如视镜中倒影。
五官、身高、甚至左手虎口那道陈年刀疤，分毫不差。
克隆体01号。
备用品。
克隆体抬头，眼神空洞如白纸，仅存生物本能。
“建议销毁。”红后声音冰冷，“同基因个体存在极高反噬风险。”
赵烨上前，捏住克隆体的下巴，左右端详。
对方呆滞顺从。
“销毁？不。”
赵烨松手，替他理顺湿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他是完美的艺术品。”
“红后，写入记忆。”
赵烨转身，根据自己的回忆，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编织一段虚假人生。
姓名：赵烨。
身份：孤儿，性格懦弱，学历大专。
目前职业：鹅团骑手。
住址：临海城中村，房租600。
人际：仅有一名大学同学邓佳庚。无女友，无宠物。
回车键敲下。
“执行格式化。秒璋結晓税蛧 芜错内容”
数据流顺着神经连接器狂暴涌入。
克隆体剧烈抽搐，空洞的眼底泛起波澜。
痛苦、迷茫、麻木、卑微。
十分钟。
连接断开。
“外卖员赵烨”缓缓睁眼。
那双眼中再无锐利与野心。
只剩浑浊。
那是被生活反复碾压后，唯唯诺诺的浑浊。
他缩著脖子，双手抱臂，眼神惊恐地躲闪。
“这这是哪？”
嗓音沙哑，透著怯意。
赵烨立于阴影中，俯瞰这个“自己”。
天衣无缝。
谁会相信，掌控保护伞公司、掀起生化狂潮的幕后黑手。
是这个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底层蝼蚁？
“穿上。”
一套黄色外卖服丢在脚边。
克隆体手忙脚乱地接住，如获至宝，慌张套上。
戴好头盔。
那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街头随处可见的面孔。
“去吧。”
赵烨声音威严，“去过你的日子。”
“别送晚了，会被差评。”
克隆体浑身一颤，如闻圣旨，连连点头，抱着头盔仓皇逃离。
赵烨看着那狼狈背影，笑了。
“陈国涛，你想找我？”
“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红后则在一旁补充道：“目标生命体标检测正常，微型炸弹隐藏完美。”
赵烨露出微笑。
对于自己的克隆体，他怎么可能不留个后手。
临海市，职高废墟。
警戒线拉了三层。
焦糊味与消毒水味混杂，令人作呕。
陈国涛坐在指挥车引擎盖上，指间夹着未点的烟。
两天没合眼。
眼球满布血丝，胡茬凌乱，疲态尽显。
输了。
动用云爆弹，炸平学校，结果一无所获。
怪物成灰，样本被抢。
只留下一枚弹壳。
保护伞。
这三个字如大山压顶，让他窒息。
“报告！”
技术员奔来，“查遍全国资料库，无‘保护伞公司’注册信息。”
“网路追踪？”
“零。”技术员脸色难看，“对方技术远超我们，痕迹抹除得像幽灵。”
陈国涛捏碎香烟。
幽灵？
他不信。
是人就要吃喝拉撒，就要留痕。
“那个送外卖的呢？”
火车站监控里，那个唯一的黄袍背影。
“正在排查。”技术员擦汗，“临海市三万多骑手，流动性大，监控太糊”
“查！”
陈国涛低吼，“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找出来！”
嗡嗡。
电动车马达声突兀响起。
陈国涛抬头。
警戒线外，一辆破旧电动车沿街驶过。
骑手穿着洗发白的外卖服，头盔歪斜，保温箱贴满广告。
骑得很慢，似乎在找门牌，背影佝偻，透着生活重压下的疲惫。
普通。
扔进人堆就消失。
陈国涛目光却猛地凝固。
那个背影。
那种骨架轮廓
“站住！”
陈国涛跳下车，暴喝。
电动车一晃，骑手受惊，急忙刹车，双脚支地，慌乱回头。
隔着十几米。
视线碰撞。
面罩下，是一张年轻、平庸、写满惊恐与讨好的脸。
“警警官，我没闯红灯。”
年轻人缩脖子，声音发抖，“这单快超时了，要扣钱的”
陈国涛死死盯着这张脸。
太普通了。
眼底全是小市民的怯懦，对权力的本能畏惧。
没有杀气。
不像高手。
就是个为几块钱奔波的可怜虫。
陈国涛皱眉。
神经过敏？
刚才那一瞬的熟悉感，是错觉？
“走吧。”
陈国涛挥手，意兴阑珊。
“谢谢警官！谢谢警官！”
年轻人如蒙大赦，点头哈腰，拧动油门，电动车晃晃悠悠钻进小巷。
看着那远去的黄色背影，陈国涛心中疑虑未消。
但他太累了。
“头儿！新线索！”
副官冲来，“下水道出口发现特殊轮胎印，疑似重型越野车”
陈国涛收回目光。
“追。”
小巷深处。
电动车停在拐角。
“外卖员赵烨”摘下头盔，抹去冷汗。
刚才那一瞬，他是真的怕。
那种对官方力量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程序设定。
低头的瞬间。
那双浑浊怯懦的眼中，极快闪过一丝诡异蓝光。
红后数据流接入。
“测试通过。”
“伪装完美。”
克隆体重新戴好头盔，脸上挂起卑微笑容，汇入喧嚣人流。
地下数百米。
真正的赵烨靠在真皮转椅上，看着屏幕中陈国涛转身的背影。
摇晃酒杯。
酒液猩红如血。
“游戏开始了，陈指挥官。”
赵烨抿酒，目光投向全球沙盘。
一个新的红点正在闪烁。
那是给陈国涛准备的下一份“大礼”。
“红后，启动三号方案。”
“目标：临海市中心医院。”
赵烨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冰冷。
“既然他们喜欢查，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
“把t病毒-狂暴型投进太平间。”
“我要看看，死人能不能再死一次。”
“也是时候让世界回忆起保护伞的恐惧了。”
赵烨放下酒杯，酒杯在空中旋转飞舞。
那是一台台沐浴在白色液体生物质中，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的药剂。
这一层，全是t病毒培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