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生说著，又从布包里摸出桃木剑、朱砂。
又接了半碗清水，动作麻利地在办公室中央布了个简易的法坛。
他先用朱砂在黄符上画了道驱邪咒，指尖沾了点清水，往符纸上面一弹，嘴里念念有词。
黑瞎子看得津津有味，凑到解雨臣身边低声调侃：“花儿爷，您见多识广的，有亲眼见过道士杀鬼吗？”
解雨臣没搭理他，目光落在那红木小龛上，眉头微蹙：“你闻闻，是不是有一股臭味？”
话音刚落，就听那小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吱吱”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著木头。
霍秀秀脸色发白：“好臭啊，还有这这是什么声音？”
“慌什么。”张雪生头也不抬，将画好的符纸贴在桃木剑上。
“这是小鬼察觉到阵法，开始躁动了，等我引它出来，再渡了它的戾气就行。”
他提着桃木剑走到桌边，对着小龛朗声喝道：“区区阴物，仗着旁门左道作祟，今日贫道在此，还不速速现身！”
喝声落下，小龛的门“咔哒”一声，竟自己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缝里钻出来，吹得人汗毛倒竖，隐约能看到里面红布裹着的东西，像是蜷缩著的孩童，正微微颤动。
张雪生眼疾手快，抬手将桃木剑往龛口一送，贴著符纸的剑身碰到那红布。
瞬间腾起一缕黑烟，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龛盒里滋滋作响，也冒出一缕缕黑烟。
“孽障！”张雪生低喝一声，手腕一转，将桃木剑往旁边一挑，那团红布就被挑了出来，掉在地上。
红布散开，里面竟是个用干枯发黑，肚子破开了大口子里边挖空了的孩童尸体。
尸体里面有一个草扎成的小人，身上还贴著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
“好脏的手段！”张雪生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沉了几分。
“这种术法要用自己有血缘的孩童，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活刨出来！”
“然后再将尸体制成古曼童，塞入诅咒对象的生辰八字。”
“就可以更换两个人的气运，让这小鬼缠上对方。”
“不过你发现的早，这小鬼还没养成气候。”
这话一出，霍秀秀脸色“唰”地一下白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著嘴往后退了好几步：“我那堂哥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把一个活生生的婴儿从母亲肚子里抛出来，然后再杀死。
“就是这玩意儿害人？”黑瞎子凑过来瞅了瞅。
嗤笑一声，“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真是闲得慌。”
张雪生没理他，拿起那草人，又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上面，转头对霍秀秀道：
“这草人是小鬼的寄身之物，现在戾气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你找个地方把它烧了，记住，要选正午时分，用阳火焚烧，烧完的灰烬埋在向阳的土里，才算彻底解决。
霍秀秀连忙点头，伸手就要去接，又被张雪生拦住：“别急，等我把上面的精血咒破了，你再碰。”
他用桃木剑的剑尖挑开草人身上的黄纸，又往上面撒了一把糯米，看着糯米瞬间变成黑色，才松了口气：“行了，现在没事了。”
霍秀秀接过草人，看着那团黑乎乎的糯米，气得咬牙：“我回去就找我那堂哥算账！”
张雪生收拾好东西，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向霍秀秀：“霍小姐，事儿办完了，那尾款”
霍秀秀被他这财迷的样子逗笑，掏出手机：“放心，马上转给你，另外，这5万的算卦钱也一起给你。”
黑瞎子在旁边啧啧两声：“小道士，你这生意做得，比瞎子我出任务来钱快的多啊。”
张雪生笑得眉眼弯弯：“那是，贫道这叫凭本事吃饭。”
黑瞎子啧啧了一声道：“你看我现在拜师学艺还来得及吗？”
张雪生道：“你没机会了。”
黑瞎子乐不可支：“那真是太可惜了。”
事情一了，张雪生跟解雨臣、黑瞎子还有霍秀秀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揣著刚到账的五十五万，乐颠颠地直奔钱家。
钱家大宅门口守着不少人，见是他来，都客客气气地让开了道。
张雪生一路往里走，刚进客厅，就瞧见自家爷爷张国忠正端著茶杯跟父亲闲聊，两人身边还堆著收拾好的行囊，显然是已经搞定了这边的事。
“爷爷，爸！”张雪生喊了一声，凑过去坐下。
“我就说这点小事难不倒你们，怎么样，没费什么劲吧？”
张国忠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也闲不下来，刚在北京赚了笔大钱，就跑过来接我们了？”
张雪生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那不是想着你们忙活完了，得好好歇歇嘛。
对了，我在北京买了个四合院，地段好得很，你们跟我过去住，保准舒坦。”
这话一出，张国忠和他父亲都愣了愣。
“你小子出息了啊，还能在北京买四合院？”张父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张雪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凭本事赚的钱，买个院子怎么了？走，我带你们过去瞧瞧！”
他说著，拎起两人的行囊就往外走，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四合院门口。
推开那扇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青砖灰瓦的影壁。
影壁后面是开阔的天井，几株石榴树长得正旺，院子角落还搭著个葡萄架，藤叶爬得满架都是。
正房、东西厢房错落有致，窗棂上雕著精致的花纹，虽不算顶尖奢华，却透著一股子古朴雅致的韵味。
张国忠缓步走了进去，伸手摸了摸院墙上的砖，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半晌才叹了口气：“好院子啊，坐北朝南，四水归堂，风水格局没得挑，这地方，住着踏实。”
张毅成也跟着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眼底满是欣慰：“你小子行，比你爸我强。
想当年我跟你爷爷跑江湖的时候，哪敢想能在北京有这么个落脚的地方。”
张雪生心理腹诽：那又不是你俩办不到，单纯是不想罢了。
张雪生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灿烂：“以后咱们爷仨就在这儿扎根了！
我再请人把院子拾掇拾掇，种点花花草草，爷爷您没事就晒晒太阳喝喝茶，爸您也别老想着跑活儿，咱享享清福！”
张国忠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以为四合院住着就不用花钱了？往后修缮、打理，哪样不要钱？”
“放心！”张雪生拍著胸脯保证，“凭我这本事，以后有的是活儿找上门，保准饿不著咱们！”
说话间，夕阳的余晖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暖融融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透著一股子难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