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鬼王的棺材里面等死的张雪生。
等的实在无聊,因为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自己出不了棺材似乎没发生什么。
“你到底行不行啊?”张雪生疑惑的问出声。
鬼王气急败坏:“你的,怎么那么难啃,你小子别得意,我这里没人能发现。”
这小子生机厚重的不像是人,虽然没回复但自己几个小时了才动了一点。
本来想直接吃掉他的魂魄这样更方便。
可自己根本动不了他的魂魄。
“鬼王先生你说这棺材是不是就等于你的床啊,我们俩这算是同床共枕了吧,会不会有些暧昧。”
“你的,一个十岁的破小孩你想这么多,不算!”
张雪生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翘著二郎腿在金丝楠木棺材里晃悠,一点没把这阴森的老巢当回事。
反正一时半会儿他也弄不死自己,再等等吧说不定爷爷和爸爸能找到自己呢。
本来以为扛不了多久的没想到鬼王这么弱鸡。
不过张雪生也知道这是鬼王想占据自己的这纯阴命格的身体,不然能直接撕碎了自己。
“哎,鬼王先生,你这床料子不错啊,金丝楠木的吧?搁外头不得值个几百万?”
他拿手敲了敲棺壁,发出“笃笃”的声响。捖??鰰栈 首发
“就是硬了点,硌得我腰疼,你平时睡觉不铺褥子吗?”
识海里传来鬼王咬牙切齿的声音:“闭嘴!再吵本王现在就吸干了你的生机!”
张雪生撇撇嘴,压根不怕:“吸呗吸呗,反正你吸了仨小时才动我一丝,等你吸完我,指不定要几年呢。”
他顿了顿,又贼兮兮地开口,“话说回来,你谈过恋爱没?有没有过女鬼跟你表白啊?”
鬼王这次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无知小儿,本王的境界岂是你能揣测的。”
“哦——”张雪生拖长了调子,故意逗他,“说白了就是没谈过呗,单身的老光棍,啧啧,有点惨啊。”
“找死!”鬼王怒喝一声。
张雪生瞬间感觉浑身一冷,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但也就仅此而已。
就跟开了空调一样,除了冷没啥事。
他嘿嘿一笑,得寸进尺:“你这招数不行啊,挠痒痒呢?要不咱换个话题,你当年是怎么变成鬼王的?”
识海里的声音彻底没了动静,任张雪生怎么挤眉弄眼地调侃,鬼王都跟装了死似的,半点回应都不给。
张雪生讨了个没趣,又在棺材里翻了个身,盯着棺顶那些繁复的阴纹发呆。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还有鬼王若有若无的魂力波动。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反正也出不去,鬼王又奈何不了自己,不如睡一觉。
这么想着,张雪生把脑袋往胳膊弯里埋了埋,嘴里还嘟囔著:“鬼王先生,借你床睡会儿啊,醒了再陪你唠”
话音未落,均匀的呼吸声就从棺材里传了出来,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识海里的鬼王气得差点魂飞魄散,偏偏又拿这个心大的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能憋屈地在更加卖力的吸食张雪生的生机。
每吸食一分鬼王的实力就强上一分,但奈何他实力就算再渐渐的增强,也还是动不了张雪生。
这让鬼王更加憋屈了。
更让他破防的是,又几个小时过去了这小鬼睡醒了。
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揉了眼睛。
“要我说放过彼此吧。”
鬼王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想要撕了这个满嘴垃圾话的小鬼。
可自己已经被困在这个地方百年了,他又不是王家的祖宗。
一开始他也只是个盗墓贼,只不过是会些道术的盗墓贼。
结果一朝不慎,在王家这里失了手。
把自己的命丢在了这里。
可偏偏王家不知道请了什么人,这个木不知道怎么见得他死活也出不去。
就这么等啊等等了百年,终于修炼成了鬼王可还出不去。
只好搞些动静,让王家注意到自己祖坟里有异样。
鬼王本来打的主意就是,王家知道自己的祖坟出事了,肯定会请人来看的。
开了祖坟,有人进来自己就能占据那个人的身体出去了。
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遇到了个纯阴命格。
如果占据了这个身体自己出去之后修炼就能一日千里。
鬼王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个难得一遇的纯阴命格。
张雪生有些疑惑,鬼王怎么不搭理他了。
越是不搭理他他越觉得可怕,肯定在憋什么坏屁。
张雪生见识海里半天没动静,干脆就这么翘著二郎腿,手指头在棺壁上一下下戳著。
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喂喂喂,老光棍,生气了?别啊?”
“说真的,你这棺材真挺闷的,早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带瓶汽水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头皱成个小疙瘩,“渴死我了。”
“你说会不会没等到你吸干生机,我就渴死在这了。”
“到时候都成干尸了你还要我这身体干嘛。”
“哎,你说我爷爷和我爸现在找到哪儿了?会不会迷路了啊?”
他越说越离谱,,识海里的鬼王依旧一声不吭,估计是打定主意装死到底。
张雪生念叨得口干舌燥,干脆在棺材里躺平,舌头抵著干涩的上颚,心里暗骂这破地方连口水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忽然从墓室外面的甬道里传了过来。
那脚步声很稳,一步一步朝他这个方向接近。
张雪生瞬间精神了,耳朵贴在棺壁上仔细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心里忍不住开始想,是爷爷和爸爸或者是黑瞎子?
识海里的鬼王也瞬间有了动静,一股阴寒的怒意陡然散开,显然也察觉到了外面的来人。
轻佻带着玩味的声音响起:“大老远的就听见有人在这碎碎念念。”
“怎么棺材还会说话不成?”
张雪生耳朵贴在棺壁上,听见那声音的瞬间,眼睛唰地亮了——这腔调,这玩世不恭的劲儿,除了黑瞎子还能有谁?
他立马在棺材里嚷嚷起来:“黑瞎子!是我!张雪生!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