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千玄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注入叶仓的体内。
那不是医疗忍术中常见的,带着温和生命气息的绿色查克拉。
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生命能量。
它象一条奔腾的江河,冲刷着叶仓体内那些因为常年征战而变得淤塞、僵硬的经络。
那些深入骨髓,连砂隐村最好的医疗忍者都束手无策的陈年旧伤,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如同春日下的积雪,飞速地消融。
紧绷的筋膜被舒展开,粘连的肌肉被剥离,甚至连脊椎连接处那几不可察的细微磨损,都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修复、重塑。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从后背的每一寸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
象是在沙漠里跋涉了数天数夜的旅人,一头扎进了清凉的绿洲。
又象是被囚禁了多年的猛兽,挣脱了身上所有的枷锁。
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让叶仓那根常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恩……”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几分鼻音的轻哼,从她的唇间逸出。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在这狭小而安静的船舱里,却显得格外清淅。
叶仓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自己都愣住了。
自己……刚才发出了什么声音?
“别动。”
千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任何情绪,象个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气血正在回流,现在是关键时期。凝神静气,感受你身体的变化。”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叶仓的肩膀上移开,然后有模有样地,用手指在那些被水杯吸得微微发紫的皮肤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你看,出痧了。说明你体内的湿毒和淤血,正在被拔出来。效果不错。”
叶仓:“……”
她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什么湿毒,什么淤血,她完全听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复地的变化。
那种感觉,就象是给一架运转了几十年,满是锈迹和磨损的战争机器,更换了全新的零件,还加之了顶级的润滑油。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雀跃。
十几分钟后。
千玄取下了所有的水杯,叶仓的后背上,留下了一个个深紫色的圆形印记。
千玄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唯一的缺憾就是少了一台照相机。
“好了。”
叶仓缓缓地坐起身,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那个以往每次转动,都会传来针扎般刺痛的关节,此刻却灵活得象是刚刚出厂的机械臂,没有丝毫的凝滞和不适。
她又试着弯了弯腰。
那股盘踞在腰椎深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酸痛感,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在狭小的船舱里,打了一套简单的体术。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
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查克拉的运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顺畅。
力量的传导,更是没有半分的延迟和损耗。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态,比巅峰时期,还要好上三分!
这……
叶仓猛地回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慢条斯理收拾着水杯和艾草的年轻男人。
“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斗。
“都说了,祖传的手艺。”
千玄将东西收好,一脸“这都是小场面”的淡定,
“只是帮你疏通了一下经络,排了排毒。你身体底子好,所以效果才这么明显。”
疏通经络?
排毒?
虽然她不是很懂。
叶仓死死地盯着他,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升起。
这种神乎其技的医疗忍术……
放眼整个忍界,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木叶三忍,千手纲手,才有可能做到。
难道……
他是纲手的弟子?
可纲手的弟子不是一个女孩子吗?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论如何,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放走!
砂隐村太需要他了!
村子的医疗水平,一直都是五大忍村里最落后的。
如果能把他带回村子……不,哪怕只是让他为村子培养一批医疗忍者,对于砂隐村的整体实力,都将是质的飞跃!
一瞬间,叶仓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以及……势在必得的贪婪。
她看着千玄,就象在看一座足以改变整个村子命运的巨大宝藏。
千玄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这女人的眼神,怎么跟团藏看自己时一模一样?
“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千玄指了指门外,
“我怕我再待下去,你就要忍不住把我绑回你们村子,当上门女婿了。”
他本是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谁知,叶仓听完,竟真的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不错。”
千玄:“?”
“象你这样的人才,在外面漂泊,太浪费了。”
叶仓一步一步,朝他逼近,那股属于上忍的强大气场,再次将他笼罩,
“跟我回砂隐村吧。我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女人……只要我能给的,都可以给你。”
“甚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向风影大人举荐,让你成为砂隐村的客卿长老。”
千玄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大姐,这就开始策反了?
你这挖墙脚的动作,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他看着叶仓那张写满了“为了村子我什么都愿意”的脸,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灼遁。
风和火两种性质的查克拉结合,形成的血继界限。
威力巨大,而且……非常酷炫。
这份大礼,实在是太丰厚了。
丰厚到让千玄觉得,如果自己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不久的将来,被自己村子的高层当成弃子,骗到雾隐村去送死,良心上有点过不去。
他不是什么圣母。
但拿了人家这么大的好处,总得表示表示。
“去砂隐村就不必了。”
千玄摆了摆手,懒洋洋地靠在门上,
“我对风沙过敏。”
叶仓:“……”
叶仓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烂借口!
“而且,”
千玄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束缚。更不喜欢……被人当成政治交易的筹码。”
叶仓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千玄耸了耸肩,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是提醒你一句。有时候,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背后。”
“英雄这个词,听起来很风光,但也很沉重。重到……有时候会成为别人除掉你的,最好的理由。”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那个愣在原地的女人,径直走上了甲板。
海风吹起他黑色的发梢。
千玄眯着眼,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嘴角勾起一个只有自己看得懂的弧度。
叶仓。
你给了我一份大礼。
作为回报,我也送你一句忠告。
至于你能不能听得懂,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
千玄摸了摸下巴。
万一你真的那么笨,还是被人卖了。
那到时候,说不得,我也只能……亲自去把你捞出来了。
毕竟,这么美的背,要是死在几个杂鱼手里,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