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腥味,吹在脸上,黏糊糊的。
千玄靠在商船的栏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离开木叶已经三天了,一望无际的大海看得他有些犯困。
怀里揣着三百万两的巨款,腰间别着纲手送的新刀,名义上是去执行凶险异常的s级任务,实际上是去波之国那个黑心商人的金库里“零元购”。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一个字,爽。
他从怀里掏出那沓厚厚的现金券,迎着海风数了一遍,又小心翼翼地塞了回去。
三百万两,听起来很多,但一想到【生命归还】那个无底洞一般的消耗,千玄就觉得这钱不禁花。
看来,卡多的金库,必须得搬空才行啊。
以后顿顿吃神户牛肉,查克拉蹭蹭地涨,打完架吃一顿就满血满蓝。
想想都美。
“桀桀桀桀……”
熟悉的怪笑声,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冒了出来。
周围几个正在吹牛打屁的商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象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千玄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收起脸上那副财迷的表情,换上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姿态。
看不懂了吧?
哥这是在思考人生。
他的目光在甲板上随意地扫视着。
忽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不远处的船头,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紧身露背装,勾勒出紧致而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用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截白淅的脖颈。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整个人象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
千玄的目光,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线条,一路向下,落在了那片毫无遮掩,在阳光下泛着健康光泽的后背上。
背部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淅,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结果。
尤其是肩胛骨的位置,因为双臂抱在胸前的姿势,两块蝶状的骨骼微微凸起,象一对收拢的翅膀。
啧。
千玄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足控的毛病还没改,现在又多了一个背控吗?
他盯着那片光滑紧致的后背,一个极其专业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这么美的背,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他下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
船头那个女人,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十分美艳,却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
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死死地锁定了千玄。
她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仿佛在问: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千玄的心,咯噔一下。
完蛋。
忘了忍者都是些听力变态的怪物。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对着那个女人,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微笑。
女人没有理会他的微笑,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高跟的忍者凉鞋踩在甲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都象是踩在千玄的心尖上。
周围的商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闭上了嘴,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女人走到千玄面前,停下脚步。
她比千玄要矮上一些,但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让他感觉自己象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
“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沙哑和磁性,但语气却冰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千玄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装傻?
说自己什么都没说?
不行,太怂了,不符合自己高深莫测的人设。
道歉?
说自己看错了?
更不行,这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在用猥琐的目光偷窥人家吗?
电光石火之间,千玄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跟她讲道理。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而专业,象个悬壶济世的老中医。
“我看你肩胛骨周围的肌肉群有些僵硬,应该是长期高强度体术训练留下的劳损。我们忍者嘛,打打杀杀的,身上总会留下些暗伤。”
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有点没跟上这个家伙的思路。
千玄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用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拔个火罐,活血化瘀,疏通经络,能有效地缓解肌肉疲劳,预防筋膜炎。尤其是你这种一看就是专精体术和火遁的忍者,气血容易郁结,更需要注意保养。”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我手法很专业的,祖传的。”
千玄一脸诚恳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我这是为你好”的真挚。
“……”
女人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这个男人可能会惊慌失措地道歉,可能会色厉内荏地狡辩,甚至可能会直接动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一脸严肃地跟自己科普拔火罐的好处。
她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清秀,气质懒散,说话却一套一套的年轻男人,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是哪个村子的医疗忍者吗?
可他身上又没有医疗忍者的气息。
难道……是个江湖骗子?
“你……”
女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信?”
千玄看出了她的疑虑,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我,常年奔波在外,执行各种高难度任务,为什么身体还这么好?就是因为我懂得保养。”
“正所谓,三分练,七分养。打熬身体固然重要,但及时的放松和调理,才是让你能活得更久的关键。”
“这位小姐姐,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注意保养,等老了,风湿骨痛,腰酸背痛,那可就晚了。”
年纪……也不小了?
女人的额角,一根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一股冰冷的杀气,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甲板上的木板,甚至复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千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草。
说错话了。
女人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忍具包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铄着极其危险的光。
“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