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音抱着豚豚,站在一乐拉面的摊位前,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又看了看那张拉面帐单,小脸涨得通红。
那个混蛋!
让她付钱,自己却跑了!
可当她想起刚刚在训练场看到的景象,那个少年衣衫褴缕,满身灰土,从爆炸的深坑中走出来的样子,心里的怒气又莫名消散了一些。
他好象……也挺可怜的。
静音自己也是战争孤儿,那种孤身一人的感觉,她比谁都懂。
也许……纲手大人只是看他可怜,才出手帮了他一下?
一定是这样!
……
朔夜千玄的小屋里。
浓郁的拉面香气象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挤进了两人之间那片凝固的空气里。
纲手看着桌上那三碗热气腾腾的拉面,又看了看自顾自开吃的千玄,举着床单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在考核中被弄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沾着灰,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有些狼狈。
可他吃面的样子,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仿佛这碗面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那副模样,让纲手恍惚间想起了另一个人。
她的弟弟,绳树。
当年,绳树也是这样,每次完成任务回来,不管多累多脏,只要有一碗热拉面,就会露出这样傻乎乎的笑容。
她心底那股无名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纲手默默地放下手里的床单,拉开椅子,坐到了千玄对面。
千玄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
他以为自己回来会看到一片废墟,没想到她居然还好好地坐在这里。
“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的床单撕了。”
千玄嘴里嚼着面,含糊不清地调侃了一句,
“怎么,舍不得?还是说,你想对你弟弟做点什么?”
“我怎么会对绳树……”
纲手下意识地反驳,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失态了。
千玄停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递过去。
“一个人待久了,是会胡思乱想。”
纲手没有接,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一个人?
她心里冷笑。
你懂什么叫一个人?
你经历过亲眼看着弟弟的尸体变得冰冷吗?
你经历过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失去温度吗?
跟我比惨,你还嫩了点。
可这些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后,她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了面。
“谢谢你的拉面。”
良久,她才闷声开口,
“还有……昨晚的事。”
说完,那张绝美的脸颊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千玄将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满足地放下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噗——咳咳咳!”
纲手被一口面汤呛得惊天动地,她抬起头,眼睛瞪得象铜铃。
“你说什么?!”
“我说,结婚。”
千玄一脸认真地重复。
“你疯了?!”
纲手象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们差多少岁?我是谁?你又是谁?昨晚那只是个意外!一场荒唐的,喝多了的……一夜情!”
千玄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受伤。
“哦,我懂了。”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原来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这个没钱没势的平民下忍。”
“我不是那个意思!”
纲手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阵心烦意乱,脱口而出,
“我昨晚喝多了,把你当成……当成牛郎了!”
“牛郎?”
千玄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纲手大人,你可能不知道,”
他身体前倾,凑近纲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今年,才十八岁。”
十八岁?!
纲手的大脑“嗡”的一声。
“你对我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千玄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低语,
“这在火之国,可是重罪。”
纲手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她看着眼前这张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传说中的三忍,木叶的纲手姬……居然做了那种事……
这要是传出去,她这辈子都完了!
“既然你把我当牛郎,”
千玄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摊开手,
“那就给钱吧。服务费,加之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这三碗拉面的饭钱。”
“纲手大人!”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焦急的少女身影冲了进来。
然后——
“嗖”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尖叫,静音触发了千玄布置在门口的陷阱,整个人被一张大网兜住,倒吊在了天花板上,怀里的小猪豚豚掉了出来,摔在地上晕头转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千玄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熟练地解开绳索,把倒吊着的静音放了下来。
静音头晕眼花,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站稳后,第一反应就是冲到纲手面前,像只护崽的母鸡。
“纲手大人,您没事吧?这个男人有没有对您……”
她的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桌上那第三碗,一口没动的拉面。
那不是她付钱的那碗吗?!
纲手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只想把静音的嘴缝上。
要不是这丫头昨天在她耳边念叨什么“找个年轻的牛郎”,她怎么会把这小子认错!
静音立刻明白了什么,她怒视着千玄,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都是这个男人的错!
一定是他勾引了纲手大人!
千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才是受害者。”
纲手深吸一口气,象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她看着千玄,愧疚地问:
“牛郎……一晚多少钱?”
“纲手大人!”
静音急了,
“能和您……那是他的荣幸!他应该给您钱才对!”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对着纲手猛地鞠躬:
“对不起!”
纲手没理她,只是盯着千玄。
“说吧,多少钱。”
静音想了想,试探着报了个数字:“一……一千两?”
千玄嗤笑一声。
“五万两。”
“什么?!”
纲手和静音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你抢钱啊!”
静音怒道。
纲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咬了咬牙,伸手就去解脖子上的项炼。
“我没带钱,这个先押你这……”
“不行!”
静音一把按住她的手,
“纲手大人,这可是初代大人的遗物!不能给他!大不了……大不了我们白嫖他!”
就在屋里三人为“嫖资”争论不休时。
小屋的屋顶上,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
“哦?三个人的查克拉……纲手,她的弟子,还有那个活下来的小子。”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蛇瞳里满是兴趣盎然。
“老师,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年轻人的好事。”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火影斗笠和衣袍,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门前。
咚、咚、咚。
他抬起手,敲响了那扇薄薄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