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脚踩如来，棒指天庭！
这一脚，孙悟空没有动用圣力。小税宅 庚薪罪快
他用的，是最原始，最纯粹的，属于生灵的物理力量。
但这一脚，比世间任何神通，都要诛心。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如来的头颅，被孙悟空的脚底，死死地踩进了灵山崩塌后的焦黑土地里。
坚硬的佛骨，与碎石摩擦，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位曾经俯瞰三界，执掌西天的佛门世尊，此刻，如同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被胜利者碾在脚下，连一丝挣扎都显得多余。
这是比形神俱灭，还要残忍亿万倍的羞辱。
这是将一位准圣的尊严，彻底撕碎，再狠狠践踏。
远处，那些侥幸未死的佛陀菩萨，如燃灯、弥勒、观音，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瞳孔欲裂，新生的佛心正在一寸寸地崩碎滴血。
“住手！”
“孙悟空！你敢辱我佛祖！”
“成圣者，何必如此折辱！”
他们嘶吼著，挣扎着，想要爬起，想要阻止这佛门万古未有之大劫。
孙悟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只此一眼。
无形的圣威如天道崩塌，轰然碾下。
那些残存的佛门大能，像是被亿万座须弥神山砸在了身上，刚刚抬起的头颅，便被重重压回地面，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再动弹分毫。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吵死了。”
孙悟空收回视线，脚掌微微碾动。
“咯嚓”
被踩在脚下的如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闷哼，几颗佛牙混著金血被挤了出来。
“俺老孙，在问你话。”
孙悟空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可怕。
“五百年的账，你认，还是不认？”
如来的佛躯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痛楚。
是极致的屈辱与愤怒在他元神深处掀起了滔天狂澜。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言出法随的辉煌，想到了佛法东渡的万古大计，想到了自己即将触摸到的那个至高境界。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脚下这片焦土。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正是这只他曾随手镇压，视作棋子的猴子！
恨！
无边无际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真灵都焚烧殆尽。
但他更清楚，圣人不可辱。
他若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刻，就不是被踩在脚下这么简单了。
而是从肉身到真灵，从过去到现在，被彻底抹除，不留一丝痕迹。
他不想死。
活了无数元会，见惯了纪元生灭，他比任何生灵都更畏惧真正的死亡。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垮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让自己的声带振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被泥土与血沫包裹的字眼。
“我认”
这两个字，抽干了他全部的精气。
也抽走了他作为一教之主，最后一丝名为“佛”的脊梁。
当这两个字在死寂的灵山废墟上响起。
所有幸存的佛门弟子，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们的佛祖，低头了。
向一只妖猴，低头认错了。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镜的碎片中，清晰地倒映着这一幕。
玉皇大帝从龙椅上“霍”地站起，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是比看到如来战败还要浓重百倍的恐惧。
如来，认错了！
这意味着，圣人的威严，不容任何形式的挑衅。
那只猴子，真的会因为一句“不服”，就将一教之主，踩进泥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一片刺骨的冰凉。
五百年前，天庭对那猴子做的，可一点不比佛门少。
“完了”
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著，“这三界的天，不是要变了是已经变了”
灵山废墟。
听到如来的回答，孙悟空脸上才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
他缓缓抬起了脚。
“早这样，不就完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头脸沾满泥土，金血与黑灰混杂，狼狈不堪的老僧，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既然认了，就得有个章程。”
“五百年的苦，不能白受。”
“俺老孙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妖。”孙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学着记忆中某个存在的懒散腔调，说道：“这样吧。”
“第一，你，如来，以佛主之名昭告三界。是你佛门算计俺老孙在先，五指山之刑，乃佛门不义。”
“第二，从今日起，佛门解散。所有佛陀菩萨，自行废去道果，入轮回，重修正道。你这破山，也没必要存在了。”
“第三”孙悟空挠了挠猴腮，似乎在想第三条。
就在这时，他那双燃烧着圣焰的金瞳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色。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第三！”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响彻西牛贺洲的残破天际。
“把你佛门宝库里，所有值钱的，好看的，亮闪闪的东西，什么功德金莲的种子，什么菩提古树的残根，什么金刚琢舍利子，统统给俺老孙打包好，送到南赡部洲去！”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无尽的嘲弄。
“俺大哥说了，他家羊圈有点暗，正好拿你们这些金疙瘩，铺在地上，给羊磨脚用！”
“噗——！”
远处，一直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的观音菩萨，听到这第三个条件，再也压不住道心的崩毁，一口本源金血狂喷而出，当场气得昏死了过去。
杀人，还要诛心！
不，这是把佛门万古积累的脸面和底蕴，彻底撕下来，扔到地上，再让牲口去踩！
这比直接灭了佛门，还要恶毒千万倍！
如来更是气得浑身痉挛，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魂归混沌。
但他不敢不从。
他看着孙悟空那双毫无感情，只有漠然的金瞳，他知道，自己只要敢说一个“不”字，今天，就是佛门真正的忌日。
“我我答应”
如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几个字。
说完，他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再无半分准圣风采，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枯尸。
“很好。”
孙悟空满意地将金箍棒在肩上颠了颠。
旧账，算完了。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地上的如来一眼。
那双金色的圣瞳，洞穿了废墟，洞穿了虚空，遥遥望向了九天之上的另一个方向。
南天门。
“如来老儿认了怂。”
“玉帝老儿，该你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比先前撞碎灵山时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金色神虹，冲天而起！
其势，直奔三十三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