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看书屋暁说枉 埂辛醉全
陆小川正在院子里练刀，沈静舟坐在旁边喝茶。
忽然，沈静舟放下茶杯。
“来了。”他说。
陆小川一愣：“什么来了？”
沈静舟没回答，起身往外走。
陆小川赶紧跟上。
两人出了城，往北边走。
还是那座荒山。
但这次，山上有人。
不是一个，是一群。
沈静舟和陆小川走到山脚下时，看见了十几个黑衣人，押著五个人。
那五个人都穿着破烂的衣服，手脚戴着镣铐，走路踉踉跄跄。
是“血奴”。
陆小川握紧刀柄。
沈静舟拦住他：“别急。”
他们悄悄靠近。
山顶上，站着一个人。
红袍，白发，正是血魔老祖的分身。
他背对着山下，似乎在等什么。
那些黑衣人把五个血奴押到山顶，按着他们跪下。
血魔老祖转过身，看着那些血奴，眼神冰冷。
“开始吧。”他说。
一个黑衣人拿出五个碗，放在血奴面前。
又拿出刀，准备割他们的手腕。
陆小川急了：“先生，他们”
“知道。”沈静舟说，“你在这儿等著。”
他走出去。
脚步很轻，但山顶上的人都听见了。
血魔老祖回头，看见沈静舟，眼神一凝。
“是你。”他声音嘶哑。
“是我。”沈静舟走到山顶，“又来送死？”
血魔老祖冷笑：“上次是我大意，这次不会了。”
他一挥手，那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不是攻向沈静舟，而是攻向那五个血奴。
想杀人灭口！
沈静舟抬手，五指虚握。
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血魔老祖脸色一变：“你”
沈静舟没理他，走到那五个血奴面前，解开他们的镣铐。
“还能走吗？”他问。
其中一个血奴抬头看他，眼神涣散：“能”
“那就下山。”沈静舟说，“有人接应你们。”
五个血奴互相搀扶著，踉跄著往山下走。
血魔老祖想拦，但沈静舟挡在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沈静舟说。
血魔老祖咬牙：“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过一次了。”沈静舟说，“你祖师爷见我都得磕头的人。
血魔老祖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结印，身上血光大盛。
整个山顶都被染红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陆小川在山下看着，心提到嗓子眼。
血魔老祖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沈静舟站在血光中，表情没什么变化。
“就这？”他问。
血魔老祖不答，双手一推。
血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拍向沈静舟。
这一掌，比上次强了不止十倍。
沈静舟叹了口气。
“麻烦。”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破。”
一声轻响。
血手瞬间溃散。
血魔老祖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静舟。
“你你怎么可能”
“可能什么？”沈静舟往前走，“可能这么强？”
他走到血魔老祖面前，看着他：
“我说过，炼成千血丹也没用，你突破不了天人。”
“为什么？”血魔老祖嘶声道。
“因为你的路走错了。”沈静舟说，“武道一途，没有捷径。靠掠夺他人根基来堆砌自己，看似走了快车道，实则断了未来更进一步的根基。你以为‘千血丹’是通天梯，但它更可能是锁死你上限的囚笼。”
血魔老祖眼神怨毒：“你懂什么！我在大宗师巅峰停滞了八十年！八十年！常规的路我已经走到头了！若不另辟蹊径，我此生无望天人！这‘千血丹’是我唯一的希望！”
“八十年？”沈静舟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对于求道而言，八十年不过一瞬。心浮气躁，贪图捷径，才是你真正的瓶颈。”
他伸出手，按在血魔老祖头顶。
血魔老祖想躲，但躲不开。
那只手看似很慢，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他眼神惊恐，“你要做什么？！”
“送你一程。”沈静舟说。
掌心金光一闪。
血魔老祖惨叫一声，身体开始溃散。
像沙子一样，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为飞灰。
“不不可能”他嘶吼道，“我是血魔老祖我不会死”
话没说完，整个人已经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那件红袍，飘落在地。
沈静舟收回手，拍了拍衣袖。
“分身就是分身，不堪一击。”
他转身下山。
陆小川迎上来，激动地说：“先生，您把他”
“灭了。”沈静舟说，“不过只是个分身，真身还活着。”
陆小川一愣：“那”
“真身应该受伤了。”沈静舟说，“分身被灭，本体也会受到反噬。短时间内，他不敢露面。”
陆小川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沈静舟看向山下那五个血奴。
他们已经被人接走了，是六扇门的人。
“走吧。”沈静舟说，“回去睡觉。”
两人往城里走。
走到半路，陆小川忍不住问：
“先生，血魔老祖的真身在哪儿？”
“不知道。”沈静舟说，“可能在某个山洞里躲著，也可能在某个庄园里藏着。”
“那我们不去找他吗？”
“找他做什么？”沈静舟看他一眼，“让他自己来找我。”
陆小川明白了。
先生这是要守株待兔。
但这样，会不会太被动了？
沈静舟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说：
“放心，他跑不了。伤好了，自然会出来蹦跶。到时候，再收拾他。”
陆小川点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