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黑市，陆小川还是第一次来。
以前只听老捕快们提起过，说那地方晚上才开市，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些连六扇门都不敢管。
他按照沈静舟说的，找到那条偏僻小巷的入口。
巷口有个卖馄饨的老头，正慢悠悠地包著馄饨。见陆小川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什么？”老头声音沙哑。
陆小川按沈静舟教的，低声说：“随便看看。”
老头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进去吧。规矩懂吧？”
陆小川点点头。
不能问来历，不能打听卖家，看中了就买，买不起就别碰。
他走进巷子，越往里走越暗。
两边是破旧的住屋，有些门虚掩著，透出昏黄的光。偶尔有人影闪过，都是行色匆匆，看不清脸。
陆小川心跳有点快。
他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边走边看。
有人在卖兵器，刀剑摆了一地，寒光闪闪。有人在卖药材，各种瓶瓶罐罐，味道刺鼻。还有人在卖古籍，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真假。
他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围在一个摊子前，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
陆小川凑过去看。
摊主是个瘦小的中年人，正举著一个小木盒，唾沫横飞地介绍：“这可是好东西！从南边运来的‘龙涎香’，点上一片，能助人入定，练功事半功倍！”
周围有人嗤笑：“吹吧你，真要是龙涎香，你能在这儿卖？”
摊主急了：“爱信不信！我告诉你，这东西”
陆小川没再听下去。
他觉得不对劲。
不是摊子不对劲，是周围这些人不对劲。
有几个站在外围的人，虽然也在看热闹，但眼神时不时扫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
还有两个靠在墙边的，手一直放在腰侧，那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藏了兵器。
陆小川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假装去看旁边的摊子。
他用眼角余光观察著。
那几个人果然在留意每一个靠近摊子的人。
他们在等谁？
陆小川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
“小兄弟，第一次来吧？”老头笑眯眯的，露出一口黄牙。
陆小川点点头，没说话。
“我看你转半天了，是不是想买点好东西？”老头压低声音，“我这儿有，比他们那些强多了。”
陆小川心里一动：“你有什么？”
老头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你想要什么？助长功力的？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是能让人‘突破’的？”
陆小川心脏猛跳。
他强装镇定：“真有？”
“当然有！”老头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不在这儿卖。你要是真想要，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陆小川跟不跟。
陆小川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沈静舟的话——看看有什么异常。
这老头，够异常了。
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老头七拐八拐，带着他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扇木门，门上挂著盏红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
老头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里面的人看了一眼，把门拉开。
老头回头对陆小川说：“进来吧。好东西在里面。”
陆小川跨进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戴着兜帽或面巾，看不清脸。
正前方有个台子，台上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见又有人进来，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说：“人齐了。拍卖开始。”
陆小川心里一紧。
拍卖？
老头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人群里，自己却退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陆小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他悄悄把手伸进袖子，握住了匕首。
台上，黑袍人拍了拍手。
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走上台，放在台子中央。
黑袍人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今晚的压轴品。”黑袍人举起玉瓶，“破境丹。”
人群一阵骚动。
陆小川瞪大了眼睛。
破境丹？
他听说过这东西，传说能助人突破境界，但丹方早已失传，市面上偶尔出现的也都是假货。
黑袍人继续说：“此丹以秘法炼制，可助先天武者突破宗师，无任何副作用。起拍价，一千两。”
台下立刻有人喊价：“一千一百两！”
“一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
陆小川手心冒汗。
他死死盯着那个玉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东西如果是真的
那暗影楼抓那些高手，难道就是为了炼这个？
他忽然想起郭岩。
先天圆满的“铁拳”郭岩，是不是也被人用这种东西引来的？
价格已经喊到了两千两。
黑袍人正要落锤，院子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所有人都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戴着斗笠的人，一直靠在墙边，没人注意。
他慢慢走到台前，伸手：“能看看吗？”
黑袍人犹豫了一下，把玉瓶递过去。
那人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主药是”那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天人精血？呵，胆子不小。”
黑袍人脸色大变。
陆小川也愣住了。
这声音
是沈先生！
城西的黑市，陆小川还是第一次来。
以前只听老捕快们提起过，说那地方晚上才开市，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些连六扇门都不敢管。
他按照沈静舟说的，找到那条偏僻小巷的入口。
巷口有个卖馄饨的老头，正慢悠悠地包著馄饨。见陆小川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什么？”老头声音沙哑。
陆小川按沈静舟教的，低声说：“随便看看。”
老头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
“进去吧。规矩懂吧？”
陆小川点点头。
不能问来历，不能打听卖家，看中了就买，买不起就别碰。
他走进巷子，越往里走越暗。
两边是破旧的住屋，有些门虚掩著，透出昏黄的光。偶尔有人影闪过，都是行色匆匆，看不清脸。
陆小川心跳有点快。
他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边走边看。
有人在卖兵器，刀剑摆了一地，寒光闪闪。有人在卖药材，各种瓶瓶罐罐，味道刺鼻。还有人在卖古籍，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真假。
他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围在一个摊子前，交头接耳地说著什么。
陆小川凑过去看。
摊主是个瘦小的中年人，正举著一个小木盒，唾沫横飞地介绍：“这可是好东西！从南边运来的‘龙涎香’，点上一片，能助人入定，练功事半功倍！”
周围有人嗤笑：“吹吧你，真要是龙涎香，你能在这儿卖？”
摊主急了：“爱信不信！我告诉你，这东西”
陆小川没再听下去。
他觉得不对劲。
不是摊子不对劲，是周围这些人不对劲。
有几个站在外围的人，虽然也在看热闹，但眼神时不时扫过人群，像是在找什么。
还有两个靠在墙边的，手一直放在腰侧，那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藏了兵器。
陆小川不动声色地退开几步，假装去看旁边的摊子。
他用眼角余光观察著。
那几个人果然在留意每一个靠近摊子的人。
他们在等谁？
陆小川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
“小兄弟，第一次来吧？”老头笑眯眯的，露出一口黄牙。
陆小川点点头，没说话。
“我看你转半天了，是不是想买点好东西？”老头压低声音，“我这儿有，比他们那些强多了。”
陆小川心里一动：“你有什么？”
老头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你想要什么？助长功力的？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是能让人‘突破’的？”
陆小川心脏猛跳。
他强装镇定：“真有？”
“当然有！”老头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不在这儿卖。你要是真想要，跟我来。”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陆小川跟不跟。
陆小川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沈静舟的话——看看有什么异常。
这老头，够异常了。
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老头七拐八拐，带着他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扇木门，门上挂著盏红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
老头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条缝，里面的人看了一眼，把门拉开。
老头回头对陆小川说：“进来吧。好东西在里面。”
陆小川跨进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不小的院子，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戴着兜帽或面巾，看不清脸。
正前方有个台子，台上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见又有人进来，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说：“人齐了。拍卖开始。”
陆小川心里一紧。
拍卖？
老头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人群里，自己却退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陆小川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他悄悄把手伸进袖子，握住了匕首。
台上，黑袍人拍了拍手。
两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走上台，放在台子中央。
黑袍人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瓶。
玉瓶通体洁白，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今晚的压轴品。”黑袍人举起玉瓶，“破境丹。”
人群一阵骚动。
陆小川瞪大了眼睛。
破境丹？
他听说过这东西，传说能助人突破境界，但丹方早已失传，市面上偶尔出现的也都是假货。
黑袍人继续说：“此丹以秘法炼制，可助先天武者突破宗师，无任何副作用。起拍价，一千两。”
台下立刻有人喊价：“一千一百两！”
“一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
价格一路飙升。
陆小川手心冒汗。
他死死盯着那个玉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东西如果是真的
那暗影楼抓那些高手，难道就是为了炼这个？
他忽然想起郭岩。
先天圆满的“铁拳”郭岩，是不是也被人用这种东西引来的？
价格已经喊到了两千两。
黑袍人正要落锤，院子的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所有人都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戴着斗笠的人，一直靠在墙边，没人注意。
他慢慢走到台前，伸手：“能看看吗？”
黑袍人犹豫了一下，把玉瓶递过去。
那人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主药是”那人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天人精血？呵，胆子不小。”
黑袍人脸色大变。
陆小川也愣住了。
这声音
是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