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陆小川就抱着厚厚一摞卷宗回来了。
六扇门的档案库他熟，打着秦无炎的旗号，没费什么劲就把赵无极、拓跋雄等人的卷宗全调了出来。
沈静舟正坐在院子里吃早饭，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吃得慢条斯理。
“先生，卷宗拿来了！”陆小川把卷宗堆在石桌上，累得直喘气。
沈静舟瞥了一眼：“放那儿吧。吃了没？”
“还没”
“那一起吃。”沈静舟指了指对面，“粥在锅里，自己盛。”
陆小川愣了愣，心里一暖。
等他盛了粥坐下，沈静舟已经拿起最上面那本卷宗翻看起来。
那是赵无极的。
陆小川一边喝粥，一边偷瞄沈静舟的表情。
没什么表情。
就是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
“赵无极，铁剑门三长老，先天圆满。”沈静舟轻声念著，“三年前三月，称欲闭关突破宗师，入后山禁地。闭关期间，其弟子每日送饭至禁地外，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六月后，送饭弟子发现饭菜未动，上报掌门，破关而入，只见闭关室内空无一人，留下一封书信，称已顿悟，云游四海去也。”
陆小川忍不住插嘴：“这明显有问题啊！闭关突破，怎么可能半途离开？还云游四海？”
沈静舟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后面是铁剑门内部的调查记录。掌门曾派人暗中寻访三年，一无所获。最终认定赵无极要么突破失败身死，要么隐姓埋名不愿再见故人。
“送饭弟子只听其声，未见其人。”沈静舟合上卷宗，“有意思。”
他拿起下一本。
拓跋雄的卷宗更简单。这位狂刀客独来独往，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黄沙镇的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说要去找“东海真龙”。第二天人就不见了，行李还在客栈里。
酒馆伙计说他那晚确实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龙宫”“宝藏”“突破”什么的。大家都当他发酒疯，没人在意。
再往后翻，几个人的失踪前经历大同小异。
要么是得到了某种“古籍残页”，要么是听说了“秘境传闻”，要么是有人“指点机缘”。
然后他们就去了。
然后就再没回来。
陆小川越看心越凉：“先生，这、这明显都是圈套啊！”
“嗯。”沈静舟放下最后一本卷宗，“圈套得很明显。”
“那为什么”
“因为诱惑太大。”沈静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宗师难破，天人更是传说。如果有人告诉你，有个地方能让你轻易突破，你去不去？”
陆小川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不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如果真的有个机会摆在面前，能让他从后天突破到先天，甚至更高
他真的能忍住不去吗？
沈静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沈静舟把卷宗整理好，推给陆小川。
“放回去。”
“啊？就、就看完了？”
“看完了。”沈静舟站起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陆小川抱着卷宗，一头雾水：“知道什么了？”
“知道暗影楼用什么诱饵，知道他们怎么下手，知道他们把人弄去哪儿。”沈静舟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
陆小川更懵了：“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
“会知道的。”沈静舟往屋里走，“等著吧，就这两天。”
“等什么？”
“等鱼上钩。”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紧不慢，三声。
陆小川瞬间警惕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沈静舟却像是早有预料，扬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院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刺客，是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仆，手里捧著一个木盒。
老仆低着头，声音沙哑：“我家主人命我将此物交给沈先生。”
陆小川上前接过木盒，打开一看，愣住了。
盒子里没有机关，没有暗器，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城西，枯柳巷，第三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今夜子时，静候君至。以名单换人。
陆小川猛地抬头，那老仆却已经转身走了，脚步极快，眨眼就消失在巷口。
“先生！”陆小川把纸条递给沈静舟，“这、这是”
沈静舟看了一眼，笑了。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看，鱼上钩了。”
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先生，这明显是陷阱！”陆小川急了，“他们肯定布好了天罗地网等我们去！”
“知道。”
“那我们还去？”
“去啊。”沈静舟往屋里走，“为什么不去？”
陆小川追上去：“可是”
“可是什么？”沈静舟回过头，看着他，“他们想要名单，我想要人。公平交易，有什么问题？”
陆小川被问住了。
沈静舟拍拍他的肩。
“去准备准备，晚上跟我走一趟。”他顿了顿，“记得多带点暗器，有用的那种。”
陆小川看着他进屋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木盒，忽然觉得
先生好像，有点期待？
他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子，赶紧去准备暗器了。
屋里，沈静舟坐在窗边，看着那张纸条。
“枯柳巷”他轻声念著，嘴角勾起一丝笑，“这名字，不吉利啊。”
烛火跳动，映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夜色，还早。
天刚亮，陆小川就抱着厚厚一摞卷宗回来了。
六扇门的档案库他熟，打着秦无炎的旗号，没费什么劲就把赵无极、拓跋雄等人的卷宗全调了出来。
沈静舟正坐在院子里吃早饭，一碗清粥，两碟小菜，吃得慢条斯理。
“先生，卷宗拿来了！”陆小川把卷宗堆在石桌上，累得直喘气。
沈静舟瞥了一眼：“放那儿吧。吃了没？”
“还没”
“那一起吃。”沈静舟指了指对面，“粥在锅里，自己盛。”
陆小川愣了愣，心里一暖。
等他盛了粥坐下，沈静舟已经拿起最上面那本卷宗翻看起来。
那是赵无极的。
陆小川一边喝粥，一边偷瞄沈静舟的表情。
没什么表情。
就是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
“赵无极，铁剑门三长老，先天圆满。”沈静舟轻声念著，“三年前三月，称欲闭关突破宗师，入后山禁地。闭关期间，其弟子每日送饭至禁地外，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六月后，送饭弟子发现饭菜未动，上报掌门，破关而入，只见闭关室内空无一人，留下一封书信，称已顿悟，云游四海去也。”
陆小川忍不住插嘴：“这明显有问题啊！闭关突破，怎么可能半途离开？还云游四海？”
沈静舟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后面是铁剑门内部的调查记录。掌门曾派人暗中寻访三年，一无所获。最终认定赵无极要么突破失败身死，要么隐姓埋名不愿再见故人。
“送饭弟子只听其声，未见其人。”沈静舟合上卷宗，“有意思。”
他拿起下一本。
拓跋雄的卷宗更简单。这位狂刀客独来独往，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是在黄沙镇的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说要去找“东海真龙”。第二天人就不见了，行李还在客栈里。
酒馆伙计说他那晚确实喝多了，嘴里一直念叨“龙宫”“宝藏”“突破”什么的。大家都当他发酒疯，没人在意。
再往后翻，几个人的失踪前经历大同小异。
要么是得到了某种“古籍残页”，要么是听说了“秘境传闻”，要么是有人“指点机缘”。
然后他们就去了。
然后就再没回来。
陆小川越看心越凉：“先生，这、这明显都是圈套啊！”
“嗯。”沈静舟放下最后一本卷宗，“圈套得很明显。”
“那为什么”
“因为诱惑太大。”沈静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宗师难破，天人更是传说。如果有人告诉你，有个地方能让你轻易突破，你去不去？”
陆小川张了张嘴。
他想说他不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如果真的有个机会摆在面前，能让他从后天突破到先天，甚至更高
他真的能忍住不去吗？
沈静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沈静舟把卷宗整理好，推给陆小川。
“放回去。”
“啊？就、就看完了？”
“看完了。”沈静舟站起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陆小川抱着卷宗，一头雾水：“知道什么了？”
“知道暗影楼用什么诱饵，知道他们怎么下手，知道他们把人弄去哪儿。”沈静舟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
陆小川更懵了：“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
“会知道的。”沈静舟往屋里走，“等著吧，就这两天。”
“等什么？”
“等鱼上钩。”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紧不慢，三声。
陆小川瞬间警惕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沈静舟却像是早有预料，扬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院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刺客，是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仆，手里捧著一个木盒。
老仆低着头，声音沙哑：“我家主人命我将此物交给沈先生。”
陆小川上前接过木盒，打开一看，愣住了。
盒子里没有机关，没有暗器，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城西，枯柳巷，第三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今夜子时，静候君至。以名单换人。
陆小川猛地抬头，那老仆却已经转身走了，脚步极快，眨眼就消失在巷口。
“先生！”陆小川把纸条递给沈静舟，“这、这是”
沈静舟看了一眼，笑了。
“看，鱼上钩了。”
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先生，这明显是陷阱！”陆小川急了，“他们肯定布好了天罗地网等我们去！”
“知道。”
“那我们还去？”
“去啊。”沈静舟往屋里走，“为什么不去？”
陆小川追上去：“可是”
“可是什么？”沈静舟回过头，看着他，“他们想要名单，我想要人。公平交易，有什么问题？”
陆小川被问住了。
沈静舟拍拍他的肩。
“去准备准备，晚上跟我走一趟。”他顿了顿，“记得多带点暗器，有用的那种。”
陆小川看着他进屋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木盒，忽然觉得
先生好像，有点期待？
他甩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子，赶紧去准备暗器了。
屋里，沈静舟坐在窗边，看着那张纸条。
“枯柳巷”他轻声念著，嘴角勾起一丝笑，“这名字，不吉利啊。”
烛火跳动，映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夜色，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