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房里，李嬷嬷已经把昨晚用过的茶壶找出来了。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是一只紫砂壶，壶身刻着松鹤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静舟接过茶壶，打开盖子，往里看了看。壶里已经洗干净了，只有淡淡的茶香。
“昨晚就用这一只壶？”
“是。”李嬷嬷点头，“醒神茶煮好就装在这只壶里，送到偏殿。各位大人喝完了，壶就拿回来洗干净了。”
“煮茶的时候，有谁在场？”
“就老奴一个人。”李嬷嬷说，“煮茶是精细活，老奴从不让旁人插手。”
沈静舟把茶壶放下，在茶房里转了一圈。
茶房不大，靠墙是一排柜子，里面放著各种茶叶罐子。中间是煮茶的炉子和茶具，旁边有个小水缸，里面是打来的井水。
“昨晚煮茶用的水，还有剩的吗？”
李嬷嬷指著水缸：“就就这些，每天打一缸，用不完就留着。”
沈静舟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点尝了尝。
“水没问题。”他说。
陆小川在旁边看得着急：“沈先生，那毒到底下在哪儿啊？”
沈静舟没回答，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茶叶罐子，抓了一小撮茶叶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看。
龙井茶叶，翠绿挺直，看起来很正常。
他又打开其他几个罐子，都是不同的茶叶，但都没有异常。
“昨晚煮茶用的茶叶，是哪个罐子的？”
李嬷嬷指著中间那个：“这个，是上个月新进贡的明前龙井。”
沈静舟拿起那个罐子，摇了摇，又倒出一些茶叶在桌上，一点点拨开看。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陆小川凑过去看，只见茶叶堆里，混著几片颜色稍深的叶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陆小川问。
沈静舟捏起一片深色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眼神一冷。
“醉仙草。”
“醉仙草？”
“一种草药，本身没毒，但跟龙井茶一起煮，会产生类似‘醉生梦死散’前期的症状——头晕、恍惚。”沈静舟看向李嬷嬷，“这罐茶叶，平时谁碰过？”
李嬷嬷吓得脸都白了：“没没人碰过啊！这罐茶叶是专供贵人用的，平时都锁在柜子里，钥匙只有老奴有”
“钥匙在哪儿？”
“在在老奴身上。
李嬷嬷从腰间掏出钥匙串，上面挂著七八把钥匙。
沈静舟接过钥匙，又看了看柜子上的锁：“昨晚煮茶前，你开过柜子？”
“开开过。”李嬷嬷回忆道，“戌时前一刻，老奴开了柜子取茶叶，煮好茶就送去了。回来就把茶叶罐放回柜子，锁上了。”
“煮茶的时候，茶房有别人吗？”
“没没有。”李嬷嬷摇头，“老奴煮茶的时候，茶房就老奴一个人。”
沈静舟盯着那罐茶叶看了很久，忽然问：“这罐茶叶，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上上个月十五。”
“送来之后，有没有人动过？”
“应应该没有”李嬷嬷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上个月二十左右，茶房盘点的时候，王公公来看过。”
“王公公？”
“内务府的王德海王公公。”李嬷嬷说，“他说要检查茶叶存量，让老奴把柜子都打开看了看。不过他就看了看，没碰什么东西”
沈静舟和陆小川对视一眼。
王德海。
内务府总管，皇帝身边的红人。
“陆小川，”沈静舟说，“记下来。王德海，上个月二十检查过茶房茶叶。”
“是。”陆小川赶紧记在小本子上。
沈静舟又把那几片醉仙草叶子小心包好，收进怀里。
“走吧。”
“去哪儿？”陆小川问。
“去见长公主。”沈静舟说，“有些事，得问问她了。”
两人走出茶房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把长长的宫道照得昏黄。
陆小川跟在沈静舟身后，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醉仙草叶子。
如果毒真的下在茶叶里，那下毒的人一定对宫里的情况非常熟悉。知道三位大人在偏殿会喝醒神茶，知道茶叶存放在哪里，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醉仙草混进去
这个人，不简单。
而且，为什么要用醉仙草？醉仙草只能让人恍惚，又不能杀人。
难道
陆小川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醉仙草只是前两次接触，真正的‘醉生梦死散’，是在别的地方下的？
他正想着，走在前面的沈静舟忽然停下脚步。
“陆小川。”
“在。”
“记不记得御医说过，‘醉生梦死散’需要三次接触？”
“记得。”
“醉仙草能模拟前两次接触的症状。”沈静舟转过头，眼睛在宫灯下闪著光，“所以，下毒的人可能先用醉仙草让他们产生类似中毒的恍惚，然后在宴会上，再下真正的‘醉生梦死散’，造成毒发身亡的假象。”
陆小川愣住了：“假象？那真正的死因是”
“不知道。”沈静舟说，“但肯定不是‘醉生梦死散’。至少，不完全是。”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在夜色中飘散：
“这案子，比我想的有意思。”
茶房里，李嬷嬷已经把昨晚用过的茶壶找出来了。
是一只紫砂壶，壶身刻着松鹤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沈静舟接过茶壶，打开盖子，往里看了看。壶里已经洗干净了，只有淡淡的茶香。
“昨晚就用这一只壶？”
“是。”李嬷嬷点头，“醒神茶煮好就装在这只壶里，送到偏殿。各位大人喝完了，壶就拿回来洗干净了。”
“煮茶的时候，有谁在场？”
“就老奴一个人。”李嬷嬷说，“煮茶是精细活，老奴从不让旁人插手。”
沈静舟把茶壶放下，在茶房里转了一圈。
茶房不大，靠墙是一排柜子，里面放著各种茶叶罐子。中间是煮茶的炉子和茶具，旁边有个小水缸，里面是打来的井水。
“昨晚煮茶用的水，还有剩的吗？”
李嬷嬷指著水缸：“就就这些，每天打一缸，用不完就留着。”
沈静舟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点尝了尝。
“水没问题。”他说。
陆小川在旁边看得着急：“沈先生，那毒到底下在哪儿啊？”
沈静舟没回答，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茶叶罐子，抓了一小撮茶叶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看。
龙井茶叶，翠绿挺直，看起来很正常。
他又打开其他几个罐子，都是不同的茶叶，但都没有异常。
“昨晚煮茶用的茶叶，是哪个罐子的？”
李嬷嬷指著中间那个：“这个，是上个月新进贡的明前龙井。”
沈静舟拿起那个罐子，摇了摇，又倒出一些茶叶在桌上，一点点拨开看。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陆小川凑过去看，只见茶叶堆里，混著几片颜色稍深的叶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陆小川问。
沈静舟捏起一片深色叶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眼神一冷。
“醉仙草。”
“醉仙草？”
“一种草药，本身没毒，但跟龙井茶一起煮，会产生类似‘醉生梦死散’前期的症状——头晕、恍惚。”沈静舟看向李嬷嬷，“这罐茶叶，平时谁碰过？”
李嬷嬷吓得脸都白了：“没没人碰过啊！这罐茶叶是专供贵人用的，平时都锁在柜子里，钥匙只有老奴有”
“钥匙在哪儿？”
“在在老奴身上。”
李嬷嬷从腰间掏出钥匙串，上面挂著七八把钥匙。
沈静舟接过钥匙，又看了看柜子上的锁：“昨晚煮茶前，你开过柜子？”
“开开过。”李嬷嬷回忆道，“戌时前一刻，老奴开了柜子取茶叶，煮好茶就送去了。回来就把茶叶罐放回柜子，锁上了。”
“煮茶的时候，茶房有别人吗？”
“没没有。”李嬷嬷摇头，“老奴煮茶的时候，茶房就老奴一个人。”
沈静舟盯着那罐茶叶看了很久，忽然问：“这罐茶叶，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上上个月十五。”
“送来之后，有没有人动过？”
“应应该没有”李嬷嬷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不过上个月二十左右，茶房盘点的时候，王公公来看过。”
“王公公？”
“内务府的王德海王公公。”李嬷嬷说，“他说要检查茶叶存量，让老奴把柜子都打开看了看。不过他就看了看，没碰什么东西”
沈静舟和陆小川对视一眼。
王德海。
内务府总管，皇帝身边的红人。
“陆小川，”沈静舟说，“记下来。王德海，上个月二十检查过茶房茶叶。”
“是。”陆小川赶紧记在小本子上。
沈静舟又把那几片醉仙草叶子小心包好，收进怀里。
“走吧。”
“去哪儿？”陆小川问。
“去见长公主。”沈静舟说，“有些事，得问问她了。”
两人走出茶房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把长长的宫道照得昏黄。
陆小川跟在沈静舟身后，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醉仙草叶子。
如果毒真的下在茶叶里，那下毒的人一定对宫里的情况非常熟悉。知道三位大人在偏殿会喝醒神茶，知道茶叶存放在哪里，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醉仙草混进去
这个人，不简单。
而且，为什么要用醉仙草？醉仙草只能让人恍惚，又不能杀人。
难道
陆小川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醉仙草只是前两次接触，真正的‘醉生梦死散’，是在别的地方下的？
他正想着，走在前面的沈静舟忽然停下脚步。
“陆小川。”
“在。”
“记不记得御医说过，‘醉生梦死散’需要三次接触？”
“记得。”
“醉仙草能模拟前两次接触的症状。”沈静舟转过头，眼睛在宫灯下闪著光，“所以，下毒的人可能先用醉仙草让他们产生类似中毒的恍惚，然后在宴会上，再下真正的‘醉生梦死散’，造成毒发身亡的假象。”
陆小川愣住了：“假象？那真正的死因是”
“不知道。”沈静舟说，“但肯定不是‘醉生梦死散’。至少，不完全是。”
他继续往前走，声音在夜色中飘散：
“这案子，比我想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