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裹着肃穆的余韵荡开时，陆小川刚把那个小女孩从翻涌的毒烟里拖出来。
孩子约莫五六岁，小脸上蹭满了黑灰，几乎辨不清眉目。
她双眼紧紧闭着，身体软绵绵地蜷在他臂弯里。陆小川半跪在地，伸指去探她鼻息——气若游丝，但好在还有。
“给她喂点水！”不远处传来蓝凤凰短促的呼喊。她正以银针封住另一个老妇的穴位，头也不回地扬手抛来一只青瓷小瓶，“这是清心散，能暂时压制毒性，护住心脉！”
陆小川反手接住，瓷瓶触手温润。他拔开塞子，正要倒出药粉，动作却骤然僵住。
风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天地间的气流，在逆转。
原本还在扩散的毒烟，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回推，一点点缩回地缝里。
街面上，幸存的百姓呆呆立著，连咳嗽与哭喊都忘了。
“怎么回事？”慕容雪清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疑。
她手持天机镜，镜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正试图照向空中翻腾的烟瘴，引导其散逸。
然而镜光所及之处，毒烟丝毫不受牵引——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疾速奔涌。
钟楼上，沈静舟站在窗边，右手平伸，五指虚握。
全城的毒烟都在朝他掌心汇聚。
那是怎样一幅诡谲的画面——
黑色的、灰色的、夹杂着暗红秽气的烟雾，从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屋舍、每一道地缝中钻出，如同千万条苏醒的妖蟒，在空中扭曲、盘旋、交织。
它们掠过屋檐，穿过牌坊，越过惊恐的人群头顶，最终汇聚成数道粗壮的烟流，奔腾著涌向钟楼阁窗。
烟雾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最后的哀鸣。
阁楼里很快被毒烟填满。
沈静舟站在烟雾中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其实可以更轻松地解决这些毒烟——比如直接净化，或者把它们吹散到高空。但那样做，会消耗太多力量，暴露太多底细。
现在这样刚好。
让毒烟集中到一起，然后
他微微蹙了眉，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方才吸纳汇聚这些烟尘时，难免有些极其微末的杂质掠过鼻端。那感觉，就像是春日柳絮飘进了鼻孔，痒痒的，带着点污浊的涩意。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
一个很响、很彻底、甚至带着点莫名酣畅淋漓意味的喷嚏。
喷嚏出口的瞬间，汇聚到钟楼的所有毒烟，像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击中，猛地炸开。
但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
所有的毒烟压缩、凝结，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静舟弯腰捡起珠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质量还行。”他评价道，“就是杂质多了点。”
然后他随手把珠子从窗户扔了出去。
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远处的河里，噗通一声，没了。
与此同时，全城的地面震动起来。
那些埋藏毒烟机关的节点，一个接一个炸开。不是爆炸，是粉碎。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摧毁，连渣都没剩。
三十六个机关，三十六个节点，全废。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
钟声裹着肃穆的余韵荡开时，陆小川刚把那个小女孩从翻涌的毒烟里拖出来。
孩子约莫五六岁，小脸上蹭满了黑灰，几乎辨不清眉目。
她双眼紧紧闭着，身体软绵绵地蜷在他臂弯里。陆小川半跪在地，伸指去探她鼻息——气若游丝，但好在还有。
“给她喂点水！”不远处传来蓝凤凰短促的呼喊。她正以银针封住另一个老妇的穴位，头也不回地扬手抛来一只青瓷小瓶，“这是清心散，能暂时压制毒性，护住心脉！”
陆小川反手接住，瓷瓶触手温润。他拔开塞子，正要倒出药粉，动作却骤然僵住。
风停了。
不，不是停了。
是天地间的气流，在逆转。
原本还在扩散的毒烟，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回推，一点点缩回地缝里。
街面上，幸存的百姓呆呆立著，连咳嗽与哭喊都忘了。
“怎么回事？”慕容雪清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疑。
她手持天机镜，镜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正试图照向空中翻腾的烟瘴，引导其散逸。
然而镜光所及之处，毒烟丝毫不受牵引——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疾速奔涌。
钟楼上，沈静舟站在窗边，右手平伸，五指虚握。
全城的毒烟都在朝他掌心汇聚。
那是怎样一幅诡谲的画面——
黑色的、灰色的、夹杂着暗红秽气的烟雾，从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屋舍、每一道地缝中钻出，如同千万条苏醒的妖蟒，在空中扭曲、盘旋、交织。
它们掠过屋檐，穿过牌坊，越过惊恐的人群头顶，最终汇聚成数道粗壮的烟流，奔腾著涌向钟楼阁窗。
烟雾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最后的哀鸣。
阁楼里很快被毒烟填满。
沈静舟站在烟雾中央，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其实可以更轻松地解决这些毒烟——比如直接净化，或者把它们吹散到高空。但那样做，会消耗太多力量，暴露太多底细。
现在这样刚好。
让毒烟集中到一起，然后
他微微蹙了眉，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方才吸纳汇聚这些烟尘时，难免有些极其微末的杂质掠过鼻端。那感觉，就像是春日柳絮飘进了鼻孔，痒痒的，带着点污浊的涩意。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
一个很响、很彻底、甚至带着点莫名酣畅淋漓意味的喷嚏。
喷嚏出口的瞬间，汇聚到钟楼的所有毒烟，像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击中，猛地炸开。
但不是向外炸，而是向内。
所有的毒烟压缩、凝结，最后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静舟弯腰捡起珠子，放在手里掂了掂。
“质量还行。”他评价道，“就是杂质多了点。”
然后他随手把珠子从窗户扔了出去。
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远处的河里，噗通一声，没了。
与此同时，全城的地面震动起来。
那些埋藏毒烟机关的节点，一个接一个炸开。不是爆炸，是粉碎。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摧毁，连渣都没剩。
三十六个机关，三十六个节点，全废。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