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川的刀抽出了一半。
秦无炎按住他的手腕，盯着桌上的令牌，脸色铁青：“大人，您这是”
“摊牌了。”知府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反正你们也查到这个份上了，再装下去没意思。”
他喝了口茶，咂咂嘴：“这茶不错，今年的新龙井。秦捕头，要不要来一杯？”
秦无炎没动：“所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算是吧。”知府放下茶杯，“不过我也只是个跑腿的。暗影楼要东海龙宫图的碎片，要得急。我查了三年，才查出来欧冶洪手里有一枚，传给了徒弟林震南。”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林震南那小子精得很，拿到碎片就躲到庐州开镖局去了。我派人盯了他半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直到半年前机会来了。”
陆小川忍不住开口：“什么机会？”
“剑无痕啊。”知府看向他，“那孩子杀了自己父亲，躲在破庙里等死。我让人扮成道士，给他种了心魔引，放大他的愧疚。再一点点引导他，让他‘想’起父亲说过复活的事，让他‘梦’见父亲要碎片”
他说得轻描淡写，陆小川听得脊背发凉。
“然后你让乌拓帮他。”秦无炎接话，“用蛊控制赵虎，给林震南施压。”
“对。”知府点头，“我本来想着，剑无痕拿到碎片，我再用暗影楼的身份收走，任务就完成了。可没想到林震南起了贪念，想独吞。剑无痕一怒之下杀了他，还把镖局灭门了。”
他摊摊手：“这我就没办法了。案子闹大了，六扇门介入，我只能想办法把水搅浑——栽赃老刘，引导赵虎自首，放假消息引各方势力来抢假碎片都是为了争取时间。”
秦无炎冷笑：“你争取时间做什么？”
“钓人啊。”知府笑了，“秦捕头，你以为暗影楼只要碎片？不，我们要的是所有知道碎片存在的人——林震南死了，剑无痕疯了，但还有你，还有陆小川，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沈静舟，还有天机阁那个慕容雪”
他掰着手指数：“这些人都知道碎片的事，都见过碎片。放你们活着，暗影楼的秘密就可能泄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们聚在一起”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后花园的围墙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手中都握著刀剑，为首的一人脸上有道疤，正是夜袭六扇门那晚出现过的黑衣人头目。
秦无炎把陆小川往后一拉，自己也拔出了刀。
“大人，您这是要公然袭杀朝廷命官？”他盯着知府。
知府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秦捕头，别说得这么难听。”他微笑，“本官这是清理门户。你们查案不力，勾结江湖匪类，意图谋反。本官不得已，只能将你们就地正法——报告我都写好了。”
他说著，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文书，展开晃了晃。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盖著知府的大印。
陆小川看得火冒三丈：“你——！”
“别激动。”知府把文书收起来，“等你们死了，这份报告就会送到京城。秦无炎贪功冒进，被江湖人蒙蔽，酿成大案，最后被匪徒所杀多完美的结局。”
他挥了挥手。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
秦无炎握紧刀，压低声音对陆小川说：“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跑。”
陆小川摇头：“大人，我不——”
“这是命令！”秦无炎打断他，“去找沈先生，他可能有办法”
话没说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凉亭顶上传来：
“找我干嘛？我正补觉呢。”
所有人都抬头。
沈静舟坐在凉亭的飞檐上，一条腿垂下来晃悠，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知府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
“刚才。”沈静舟咬了口包子，“你们聊得那么投入，没人注意房顶。对了，这包子凉了，不好吃。”
他跳下来，落地无声，正好落在秦无炎和陆小川前面。
“知府大人。”他看向知府，“您这计划挺好的，就是有个小问题。”
知府眯起眼：“什么问题？”
“你请的这些帮手。”沈静舟指了指周围的黑衣人，“太弱了。”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那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个个脸色涨红，手里的刀剑哐当掉在地上。
知府惊呆了。
沈静舟走到他面前，从他袖子里抽出那份文书，展开看了看。
“字写得不错。”他点评道，“就是罪名编得太假——秦无炎谋反？他要有那心思，早升官了，还用在这跟你耗？”
他把文书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好了。”沈静舟拍拍手，“现在咱们聊聊，暗影楼要碎片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上头是谁——别说是楼主，你这种外围成员，够不著那么高。”
知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看地上那些挣扎的黑衣人，又看看沈静舟，最后腿一软，瘫坐在石凳上。
“我我说。”他声音发颤，“我都说”
陆小川的刀抽出了一半。
秦无炎按住他的手腕，盯着桌上的令牌，脸色铁青：“大人，您这是”
“摊牌了。”知府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反正你们也查到这个份上了，再装下去没意思。”
他喝了口茶，咂咂嘴：“这茶不错，今年的新龙井。秦捕头，要不要来一杯？”
秦无炎没动：“所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算是吧。”知府放下茶杯，“不过我也只是个跑腿的。暗影楼要东海龙宫图的碎片，要得急。我查了三年，才查出来欧冶洪手里有一枚，传给了徒弟林震南。”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林震南那小子精得很，拿到碎片就躲到庐州开镖局去了。我派人盯了他半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直到半年前机会来了。”
陆小川忍不住开口：“什么机会？”
“剑无痕啊。”知府看向他，“那孩子杀了自己父亲，躲在破庙里等死。我让人扮成道士，给他种了心魔引，放大他的愧疚。再一点点引导他，让他‘想’起父亲说过复活的事，让他‘梦’见父亲要碎片”
他说得轻描淡写，陆小川听得脊背发凉。
“然后你让乌拓帮他。”秦无炎接话，“用蛊控制赵虎，给林震南施压。”
“对。”知府点头，“我本来想着，剑无痕拿到碎片，我再用暗影楼的身份收走，任务就完成了。可没想到林震南起了贪念，想独吞。剑无痕一怒之下杀了他，还把镖局灭门了。”
他摊摊手：“这我就没办法了。案子闹大了，六扇门介入，我只能想办法把水搅浑——栽赃老刘，引导赵虎自首，放假消息引各方势力来抢假碎片都是为了争取时间。”
秦无炎冷笑：“你争取时间做什么？”
“钓人啊。”知府笑了，“秦捕头，你以为暗影楼只要碎片？不，我们要的是所有知道碎片存在的人——林震南死了，剑无痕疯了，但还有你，还有陆小川，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沈静舟，还有天机阁那个慕容雪”
他掰着手指数：“这些人都知道碎片的事，都见过碎片。放你们活着，暗影楼的秘密就可能泄露。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们聚在一起”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后花园的围墙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手中都握著刀剑，为首的一人脸上有道疤，正是夜袭六扇门那晚出现过的黑衣人头目。
秦无炎把陆小川往后一拉，自己也拔出了刀。
“大人，您这是要公然袭杀朝廷命官？”他盯着知府。
知府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秦捕头，别说得这么难听。”他微笑，“本官这是清理门户。你们查案不力，勾结江湖匪类，意图谋反。本官不得已，只能将你们就地正法——报告我都写好了。”
他说著，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文书，展开晃了晃。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盖著知府的大印。
陆小川看得火冒三丈：“你——！”
“别激动。”知府把文书收起来，“等你们死了，这份报告就会送到京城。秦无炎贪功冒进，被江湖人蒙蔽，酿成大案，最后被匪徒所杀多完美的结局。”
他挥了挥手。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
秦无炎握紧刀，压低声音对陆小川说：“待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跑。”
陆小川摇头：“大人，我不——”
“这是命令！”秦无炎打断他，“去找沈先生，他可能有办法”
话没说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凉亭顶上传来：
“找我干嘛？我正补觉呢。”
所有人都抬头。
沈静舟坐在凉亭的飞檐上，一条腿垂下来晃悠，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
知府脸色一变：“你什么时候”
“刚才。”沈静舟咬了口包子，“你们聊得那么投入，没人注意房顶。对了，这包子凉了，不好吃。”
他跳下来，落地无声，正好落在秦无炎和陆小川前面。
“知府大人。”他看向知府，“您这计划挺好的，就是有个小问题。”
知府眯起眼：“什么问题？”
“你请的这些帮手。”沈静舟指了指周围的黑衣人，“太弱了。”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那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个个脸色涨红，手里的刀剑哐当掉在地上。
知府惊呆了。
沈静舟走到他面前，从他袖子里抽出那份文书，展开看了看。
“字写得不错。”他点评道，“就是罪名编得太假——秦无炎谋反？他要有那心思，早升官了，还用在这跟你耗？”
他把文书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好了。”沈静舟拍拍手，“现在咱们聊聊，暗影楼要碎片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上头是谁——别说是楼主，你这种外围成员，够不著那么高。”
知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看地上那些挣扎的黑衣人，又看看沈静舟，最后腿一软，瘫坐在石凳上。
“我我说。”他声音发颤，“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