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不同于他的姐姐,明显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知道职业守灵这一行。
“你们守灵倒是没问题,不过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有多穷,我们可能给不了你们多少钱。”罗维担心问道。
我本来还在想罗维不会同意,可没想到他竟然在担心钱的问题。
不得不说,林月灵这个舅舅还是很靠谱的。
我微微一笑:“哪里,我们就是干这行的,况且我们和林月灵也算是有缘,分文不收。”
罗维散了根烟,紧紧握住我的手:“小兄弟,晚上就有劳你了。”
说著,罗维又将罗向辰叫到我们面前,说让他儿子晚上也跟我们一起守灵。
我摆了摆手:“不用,我看他白天也累一天,让他跟你们一起去休息吧,再说守灵这事情人多也不好,容易打扰亡者休息。”
罗维也没再多说什么,便听从了我的建议。
处理完一些琐事后,灵堂里只剩下我和张涛,还有林老头的尸体和他的傻儿子。
我和张涛按照常规的守灵仪式给林月灵的父亲守灵。
磕头,上香等每一个环节都不少,就是希望他老人家能走的安稳点,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
前半夜还好,都比较精神,我和张涛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著,主要还是为了林月灵的事情。
但她那傻子弟弟就不同了,守灵开始没多久,他就靠在椅子上打起呼噜来。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张涛戳了戳我:“陈羽,你看这个人,睡得好熟,完全不像是死了爹的人。”
我望着这傻子憨憨的样子,摇了摇头。
心想这也不能怪他,之前和他母亲聊天的时候,他妈说他儿子和林月灵是一对双胞胎。
可惜的是林月灵不仅长得漂亮,脑袋还好,是他们这里唯一走出去的大学生。
可怜他这儿子一出生医生就说他脑子有毛病,关键还治不好,估计长大之后也会这样。
说到底,眼前的傻子也是个可怜人,自己本身就有缺陷,现在好了,姐姐和父亲也死了,只能和年迈的老母亲相依为命。
我长叹了口气:“随他去吧,今晚我俩守好灵。”
很快到了后半夜,我的脑袋越发沉重,眼皮直打架。
“要不,你先眯会儿?”
张涛点了根烟,歪头看向我:“这里我先守着,等下你再换我。”
我扫视了一圈灵堂后,对张涛点点头:“那行,我先眯会儿。”
农村灵堂比较简单,没有什么能让躺的地方。
我只能坐在长条凳子上,背靠着墙,闭上眼睛。
或许这段时间过于劳累,靠着没一会儿,我竟真的睡着了。
我还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我梦见张涛,鬼爷,杜蓉蓉,周哥,等一切和林月灵有关系的人都死了。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我还梦见一个黑影,是他杀了这些人。
他就站在我前面,他的脸上似乎有团黑气,我想看清他的脸却始终看不清。
我缓缓走向那黑影,想看清这人到底是谁。
我越走越快,生怕那人在我到达之前离去。
诡异的是那人似乎也发现了我,他转身就跑。
我立刻狂奔起来,全力朝他追去。
不知怎么了,我和他之间始终有一条胳膊的距离,怎么也追不上。
追了许久,我实在不想放弃,干脆奋力一跳,朝那人扑了过去。
终于,我的手抓住了他的肩。
可就在我想发力将他的身子掰过来的时候,我的身后又出现一只手拉住了我。
这股力量很大,我抗拒不了。
我被身后的力量拽了回去。
随之,我也醒了,耳边传来张涛慌张的声音。
“喂喂喂,陈羽,你疯了?”
我缓缓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瞬间吓得一激灵。
此时的我,正一只手死死拽著灵床上尸体的手,而张涛则在身后死死拽着我的身体。
卧槽!
我吓得大叫一声,连忙松开尸体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望了望尸体,又回头望着张涛,茫然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张涛眼睛噔的浑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怎么了?你他妈睡得好好的,非要跑去拉那尸体。
我在后面怎么拽都拽不住。”
我闻言一惊,浑身汗毛竖起。
“放屁,这怎么可能?”
“你不信,你问他。”
张涛指了指一旁林月灵的傻子弟弟。
那傻子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看着我,拍着手傻笑着:“大哥哥,你找我爹干嘛,妈妈说爹睡觉了,你不要吵醒他。”
听着傻子的话,我又回头看了一眼灵床上的尸体,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之前我在梦里看见的那个黑影是傻子他爹?
这怎么可能?
我记得我也没有梦游的毛病啊?
可是,张涛不可能骗我,所以我刚才真的要去拉尸体的手。
想到这里,我再次小心脏一颤,一股凉气顺着后背爬了上来。
“烟呢?”
我朝张涛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
张涛递给我一根,担心问道:“你刚才咋啦?”
于是我将刚才梦中的情景告诉了他。
张涛听后瞬间愣住,就连手中的烟盒也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板著脸,严肃的朝张涛点了点头。
“我去,老子不干了,我要回家!”
张涛刚走出门口,突然愣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悻悻走回灵堂。
“算了,我看还是明天一早我们再回去吧。”
我知道,张涛是想到我们现在地方不同。
这里可是大山深处,不像在城里随便出门拦一辆车就可以走。
张涛也是怕这大半夜的在山里遇到野兽什么的,这才返了回来。
经过我这一吓,我俩再也没了睡意,便从头开始复盘林月灵的事情。
林月灵的傻子弟弟也在一旁认真的听我们说话,可惜的是他什么也听不懂,只顾著傻笑。
没过多久,他又重新睡了过去。
我和张涛就这样谈到天亮,再也没敢睡过去。
天一亮,我和张涛便冲出灵堂,去找林月灵的母亲。
恰巧的是林月灵的母亲正好端了两碗面条送过来。
“二位,昨晚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是我一大早给你们做的早饭。
穷乡僻壤,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张涛刚想说话,我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上前接过面条说:“阿姨,谢谢你。”
接面的时候,我注意到林月灵的母亲眼睛肿的跟鸡蛋一样,明显是昨晚伤心过度。
我估计她一晚上也没睡。
林月灵母亲走后,张涛迫不及待问我:“你刚才拦着我干嘛?”
“他老头昨晚差点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