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心想这鬼魂不该是虚无漂缈的吗,怎么也能受到物理攻击?
我将我的疑惑说了出来。
“叫你不老实。”
鬼爷又是踢了一脚,说:“不然我为什么用白布罩住它呢,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鬼爷说其实也可以让鬼魂保留在张涛体内,不过这样的话,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需要动手的话张涛的身体也会受到伤害。
而这块白布并不是普通的白布,能将鬼魂锁在里面,同时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只要用火点燃白布,那被锁在里面鬼魂也会随着烟灰飞灭。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别废话了,你快问吧。”
我走到白布跟前,小心地问出我的第一个问题。
“你是桑泽?”
桑泽正是之前冒充林月灵父亲那个男人真正的名字,也就是我第一晚守灵给我5000块的人。
杜蓉蓉之前让他哥杜继伟查到后,我才得知这个人叫桑泽,并不是像他第一晚告诉我的他姓林。
他一开始就骗了我。
可我问完后,眼前的白布并没有什么动静。
我以为是我问的声音太小,于是便又提高了几分音量。
可那白布下的黑影还是没有开口。
“鬼爷,这?”我回头看了看鬼爷。
鬼爷捡起地上的一根蜡烛,走到白布前:“还敢装蒜?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估计你刚才已经听见我说的话,只要这白布被点燃,你的魂魄也会随之灰飞烟灭。”
“试试?”
“不不要!”
白布下面突然响起一道奇怪的声音,这声音明显不是人类能有的声音,十分尖锐,有点像拉锯子的声音。
我被这突然的回答吓了一跳,连着后退几步,撞到墙上。
下一秒。
只见那道黑影慢慢向着白布中心聚拢,慢慢的,白布也被顶了起来,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我瞬间头皮发麻,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虽然明知这白布里面就是那个叫桑泽男人的鬼魂,但我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愣住。
鬼爷收起蜡烛,对我说:“快问吧,他能说话,也能听见你的问题。”
我壮著胆子重新走到白布面前:“你叫桑泽?”
隆起的白布人形晃了晃:“是!”
随即里面的桑泽剧烈抖动起来,又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你怎么是你?”
我也学鬼爷的样子从地上捡起一根蜡烛:“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我晃了晃手中的蜡烛:“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马上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然你懂得。
“我说我说!你们不要再杀我,不然我连投胎都没机会了。”
桑泽的声音虽然刺耳,但我还是听出他语气里的恐惧。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死的?”
屋内沉寂片刻后,又响起桑泽刺耳的声音。
“是伏娜杀了我。”
“谁是伏娜?”
“就是第一晚你见到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我闻言后背一凉,果然是那个叫伏娜的女人杀了他,之前我和张涛在归云小区发现桑泽的尸体后,便报了警。
后来在警局,陈警官告诉我们已经查到这两个人信息,并且初步怀疑是伏娜杀了桑泽,已经开始通缉她。
“那她为什么要杀你?你们两个看样子不应该是一起的吗?”我继续问道。
“她”
鬼爷突然举著蜡烛将我拉到身后:“行了,像你这样问,问到明天早上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听好,我可不想听你废话,我想你自己应该也知道我们把你招魂过来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就把你知道的乖乖都告诉我们,不然的话”
鬼爷又晃了晃手中的蜡烛。
我也觉得我刚才问的太过离谱,但我有太多疑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别别别,我说,我都说”
鬼爷问道:“你们是谁?跟林月灵什么关系?”
“我叫桑泽,和我们一起的那个女人叫伏娜,我们跟那个女孩没有关系,我俩不过是专门做偷尸的生意”
专门偷尸?
我惊的愣住,我是,他俩竟然是职业偷尸人?
鬼爷继续问道:“偷尸?你们偷尸干嘛?”
“偷给需要的人。”
鬼爷对着桑泽就是一脚:“死了变成鬼还敢挤牙膏?
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是吧?”
白布里瞬间传出桑泽尖锐地惨叫声:“别别打了,我说我说。”
“我们是专门偷尸体给人家配冥婚的。”
冥婚?
我愣了愣,这个我只在新闻里见过,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在做这种事。
鬼爷问道:“那林月灵怎么死的?是不是你们俩杀的?”
“不不不,那个女孩是自杀的,不过之前她的确求过我们杀了她。”
我愣了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桑泽说:“前段时间,有个老板找到我们,说他儿子意外去世了,让我们帮忙找个女孩给他儿子配冥婚。
那老板很阔气,一出手就是100万,但是他的要求也很高,必须是纯阴命。”
我问鬼爷:“什么叫纯阴命?”
“纯阴命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分阴秒生的人,这个时段出生的人极少,自带强烈的阴气,最常见的区别办法就是靠近他就会觉得很冷。”
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晚守灵的时候,一进灵堂被冻的瑟瑟发抖,当时我还以为是灵堂的空调开的太足。
现在看来是林月灵的尸体造成了。
桑泽接着说道:“正当我和伏娜愁的找不到人时,那个叫林月灵的女孩拿着我们之前散发的小广告突然找到我们,她问我们是不是可以配冥婚。”
“当时我和伏娜都以为这个女孩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哪有一个大活人主动跑来配冥婚的。
所以我和伏娜并没有答应那个女孩,可是没过几天那个女孩又找到我们说,只要给她钱,她愿意给别的人当阴间老婆。
她还说自己是女大学生,有文化。
她的样子很急,似乎并不是跟我们跟开玩笑,于是伏娜便问那个女孩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那个女孩说她父亲生了重病,正躺在医院里面,急需30万治疗费,可是她的家庭根本负担不起,她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和一个有些痴呆的弟弟,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听到这里,我和鬼爷的表情基本是一样的,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整个西瓜。
林月灵竟然是自己找到这两人要求配冥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