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坐在后排的张涛和鬼爷一直没有说话,都是我一个人在和司机谈价。
我望着两人憋笑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
不过这也没办法,既然已经谈好价格,我也不好意思再反悔。
前半夜给桑泽招魂鬼爷和张涛也许是累了,况且此去南古桥的路程又比较远,他俩坐在后排竟然睡着了。
虽然我也很想睡觉,但心里一直在想桑泽为什么会把钱藏在这乱葬岗?
想了半天,我还是觉得桑泽生前是为了安全考虑。
南古桥那里本来就偏僻,又是乱葬岗,一般人不可能去那里,就算有人无意间去了,看到乱葬岗,我相信也没人敢在那里逗留。
我觉得前两个时机就是人类最真实的反应。
桑泽的鬼魂说过,他藏的是现金,40万现金什么概念?
起码得用一个20寸的行李箱才能装下。
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大晚上的往乱葬岗跑,我心里也很慌,万一再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不好了。
我回头悄悄望了一眼熟睡的鬼爷,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有鬼爷在,一般的小鬼还是不用太担心的。
想着这些事情,我毫无睡意。
我又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司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问司机:“师傅,你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你之前害怕的样子都是装出来骗我的是不是?”
“就是为了抬高价钱是不是?”
司机也看了我一眼,一脸认真回道:“老板儿,我不是故意装的,我开始是真的害怕。”
“那你后来怎么又不害怕了呢?”
“一开始听到你们说要去南古桥那个乱葬岗,我的确是害怕不想去,可是老板你你后来出的价格实在让我没办法拒绝。”
司机长叹一口气:“之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上有老母,身体不太好,是个药罐子,下面又有个2岁的孩子要养,老婆嫌弃我穷早就跑了,全家就指着我一个人挣钱。
1000块顶得上我三天工资了,我我没办法拒绝”
司机顿了顿又对我说:“老板对不起,你要是觉得我骗了你,你就给500吧,就当我给你赔罪了,行不行?”
说著说著,司机的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司机伤感的样子,也是于心不忍。
我拍了拍他的肩:“钱的事情你放心,我们既然说好了,我就一定会给你。
司机对我连连点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我无奈的笑了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这样,明明自己过得的不如意,却又偏偏见不得人间疾苦。
我又想起林月灵的事儿,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
为了救病重的父亲,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父亲的医疗费。
可结果本该属于她的钱竟被桑泽和伏娜扣了下来,从而怨从心起,变成了红衣女鬼。
想到这里,我发现此时内心也已经不再那么惧怕林月灵了,反而开始同情起林月灵。
我想着,等下拿到桑泽藏起来的钱后,明天就抓紧时间给她父母送去,了结她的心愿。
司机望了我一眼:“老板,我看的出来,你也累了,你也睡一觉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们。”
我点点头,便将头歪向一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老板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鬼爷,张涛被司机喊醒。
张涛揉了揉眼睛:“到了吗,这是哪里?”
我们三人一下车,顿时懵了。
哪里有什么南古桥,远处只有一座荒村,借着月光远远望去,一个个小土堆矗立在村口附近。
司机将头探出车外:“这里就是你们要找的南古桥,不过桥的位置在村子里面,车开不进去,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
我又问司机:“这里怎么会有个村?”
司机说:“这里原本就是个村,不过我听人家说,这个村之前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怪事,导致村里人死了大半,所以之后这里便成了乱葬岗。”
我和张涛听得浑身发凉,一愣一愣的。
不过我也多想,拿出手机扫了1200块给司机。
司机顿时一愣:“老板,你这是?”
我微微一笑:“收下吧,那200块就当我给孩子买点东西吧。”
司机眼含泪花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刚一抬头,发现鬼爷已经向着远处的村口走去。
我立刻吩咐司机就在这里等我们,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司机连连点头,让我们放心。
说著,我和张涛便朝着鬼爷的方向追了上去。
司机说我们要找的南古桥就在村子里面,说明他以前来过。
可我们一进村,看到的全是破旧倒塌的住屋,和随处可见的小土堆。
用屁股想我也知道那些小土堆是什么。
我和张涛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向鬼爷靠了靠。
鬼爷瞬间甩开我俩的手:“你俩有病吗,两个小伙子抱着我一个老头子干什么?”
“就你俩这胆子,怎么敢当守灵人的?”
我和张涛虽然被鬼爷骂了一顿,但我俩的手还是死死抱着鬼爷的胳膊不肯松手。
不是我俩胆子太小,只是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
凌晨3点多,我们三人走到一座荒村中,四周还全是坟,换谁也抗不住啊。
张涛颤巍巍问道:“鬼鬼爷,南古桥到底在哪儿啊,我们怎么还没找到?”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们三人在这村里已经逛了快二十分钟了,连桥的影子都没见过。
我心想那司机说南古桥就在村子里,早知道把他一起带着好了。
就在我们走过一处巷口,前方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鬼爷停住脚步,向着前方指了指。
“在那儿!”
我和张涛顺着鬼爷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约几十米宽的大河正好穿过整个村子,将村子一分为二。
而河的上方刚好有座桥,连接着两边的村子,就在桥边的河埂上还散落着不少小土堆,看着有些渗人。
我忍不住欣喜,忙活了半夜,总算找到南古桥了。
我和张涛跟在鬼爷的身后,连忙向着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