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盖在逝者脸上的黄纸,名为苫脸纸,有的地方也会用白纸覆盖,是一种流传至今的殡葬习俗。
古时候,苫脸纸的主要作用是怕逝者假死,如果逝者没死还能呼吸,家属可以观察到。
现代的话就是起覆盖逝者的面容的作用,防止家属见到逝者遗容伤心过度。
因为自然死亡的人还好,可要是横死的人,比如出了车祸,脸部可能已经稀巴烂,这要是让家属见到肯定接受不了。
随着张涛的手离林月灵脸上的苫脸纸越来越近,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我们是为了验证林月灵是不是假死,但这一行为的确太过冒险。
万一林月灵不是假死,那我们此举简直是大不敬中的大不敬。
张涛的动作很轻,慢慢揭开了林月灵脸上的苫脸纸,露出了她的真容。
我偷瞄一眼,发现和遗照上长得一样。
张涛揭开之前,我心里忍不住的幻想过好几个场面。
由于林月灵是出车祸走的,我怕她的脸会血肉模糊。
也幻想过林月灵的眼睛突然睁开,死死的盯着我们。
好在这些幻象都没有出现。
我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张涛伸出一根手指,在林月灵的鼻子处探了探。
张涛摇了摇头:“死了,死的透透的。”
这个结果我也幻想过,这对于我们来说算一个好消息。
毕竟省去了许多麻烦。
没过几秒。
我与张涛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我俩都想到一个恐怖的问题。
既然林月灵不是假死,那就是真的已经死了。
那她的尸体怎么会没有尸臭味?
更为恐怖的是,之前张涛说黑猫趴的是在林月灵的左手。
而我们之前看见的是林月灵的右手在动
想到这里,我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后跟冲到了后脑。
张涛拿着苫脸纸的手,开始颤抖,而我的双腿也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我冲著张涛大叫:“还愣著干嘛,快把纸重新盖回去啊。”
张涛明显慌了,手一直抖,一个没注意将苫脸纸盖歪了。
我刚想上前帮忙,突然手腕处一紧,冰冰凉凉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我低头一看,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是是林月灵的左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对面的张涛也突然怪叫了一声。
只见张涛的手腕处竟然也被林月灵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手腕。
这一刻,我俩恐惧到了极点,发疯般叫着,挣扎着
可无论我怎么用力挣扎,就是甩不开林月灵的手。
我近乎崩溃,大脑一片空白。
更诡异的是林月灵抓住我俩的手腕,像是找到了支撑点,竟直直的拉坐了起来。
我顾不上去看林月灵的脸,也不敢去看,只是不断尝试着甩开林月灵的手。
可林月灵的手像是焊死在我的手腕上一样,就是弄不下来。
张涛身体强壮,力气比我大,没想到他竟然挣脱了林月灵的束缚。
张涛没有丢下我,径直跑到我身边,开始帮我摆脱林月灵抓我的手。
我被感动的不行,想着只要能活着出去,让我干啥都行。
有了张涛的帮助,我也挣脱了林月灵的手。
失去重心的林月灵,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和张涛哪里还敢管这些,连滚带爬的冲出了灵堂
我俩一口气冲出殡仪馆的大门。
好在张涛之前来的时候那辆计程车还在,我们二话没说,直接上了车。
张涛说来之前以为是我骗他,以为没什么事儿,等会儿还要回去,就让司机师傅等他一会儿。
没想到真的出事儿了。
这司机估计也是个狠人,见我俩这副狼狈的样子,竟然没有一点慌张。
还问我们准备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都行,快开车!”张涛上气不接下气地的说道。
司机一脚油门,我们总算离开了青龙山殡仪馆。
也不知道司机开了多久,反正窗外开始出现高楼和人流。
我们终于回到了市区。
直到现在,我俩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小声地抱怨道:“我就说吧,你非不信,这下好了吧。”
“我本来就不想再回去了,你非得回去看尸体是不是假死”
我一个人自顾自的抱怨著,但张涛却没有接我的话。
只见他的瞳孔慢慢放大,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狰狞。
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顺着张涛的目光看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只断手竟然抓着我的手腕
是林月灵的那只左手。
之前那只黑猫就在啃食林月灵的左手手腕,骨头都露出来了。
后来我挣脱不开林月灵,是张涛帮我强行挣脱了她的束缚。
没想到林月灵的这只断手竟然死死抓在我的手腕上,被我带了出来
刚才太过恐惧,只想着逃命,完全没有感觉到手腕处还有只断手。
我怪叫一声,死命的甩著胳膊,想将林月灵的这只断手甩开。
我还真的将这只断手甩了出去。
只是没想到,将林月灵的断手甩到了张涛的脸上
那断手像抱脸虫一样,死死的吸附在张涛的脸上。
随即张涛便大叫起来,叫的比我刚才还要大声。
张涛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搞得行驶中的计程车也晃动起来。
张涛打开车窗,拼命地扒拉着脸上的断手。
好在几次努力下,张涛真的将那断手扔出了车窗外。
司机一脚急刹停住,猛烈的冲击力将我俩死死地定在了前排座椅后背上。
司机转头骂道:“我开车呢,你们三个搞什么飞机?”
什么叫,我们三个?
我与张涛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下一秒,我俩打开车门,边叫边下了车,向着远处狂奔。
司机在身后喊道:“喂喂喂,你们还没付车钱呢”
可这时候,我俩哪里还敢回头,根本不敢停下来。
正好前方有一家大超市,我俩想也没想直接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