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羽。墈书屋 哽薪蕞全
从小获奖无数,就是没考上大学。
四处碰壁后,我入职了一家新型殡葬公司。
我们公司不看文凭高低,只看胆量大小。
另外,我们公司不同于传统的殡葬公司,只接替人哭灵和守灵的业务。
老板让我在哭灵和守灵之间选一个。
由于我实在哭不出来,只好选择当。
所谓守灵人,指的是家中亲人去世后,替其遗体守夜的人。
一般这种事由其直系亲属或者关系密切的人来做,希望通过这种陪伴来表达对逝者的哀悼与思念。
这一习俗自古沿袭至今。
但随着时代的发展,守灵这行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这个万事一条龙的时代,给遗体守夜的人也不再必须是亲属。
舍得花钱就行。
守灵这活听起来很晦气,实则一点也不吉利。
好在工资还可以,在同龄人还在打螺丝的时候,我已经月入过万了。
傍晚。
我休息在家睡觉,被电话吵醒。
是同事张涛打来的。
他说今晚公司临时给他派了一个守灵订单。
可他今晚约了女朋友吃饭,实在没时间。
所以,张涛想让我替他去一趟。
张涛是我的同事,和我同一批进的公司,出于抱团取暖,我们俩个成了好兄弟。如文旺 哽歆蕞全
一开始,我是拒绝的。
但得知张涛今晚守灵的地点是青龙山殡仪馆后,我便答应了他。
青龙山殡仪馆我之前去过几次,是我们这里最大且最豪华的殡仪馆,一般人还真消费不起,墓地价格十分昂贵,上百万的都有。
像青龙山殡仪馆这种有钱人多的地方,我们一般都是抢著去。
因为客户大概率会给一大笔辛苦费。
挂完电话,我简单收拾下,打了辆车去了青龙山殡仪馆。
青龙山殡仪馆在郊区,位置比较偏僻,我足足坐了快一个小时的车才到门口。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多了,天也彻底黑了。
我敲了敲门卫的大门,希望保安能放我进去。
开门的是个老大爷。
大爷瞥了我一眼:“这么晚了,你来殡仪馆找谁?”
大爷的样子有些谨慎,不过可以理解,毕竟谁家好人大晚上的往殡仪馆跑。
我将工作证递给大爷。
“原来是来守灵的啊,进来吧。”
大爷将一旁的小门打开,放我进去,又递给我一个本子让我登记。
我也没多想,便如实将我的信息和今晚的工作地点登记好。
我不是第一次来青龙山殡仪馆,这些流程自然是轻车熟路。
就当我登记好,刚准备走的时候,大爷在身后叫住了我。
“小伙子,你今晚守灵的是4号灵堂?”
“咋啦?”我疑惑地回头望着大爷。
“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
大爷明显是有话没说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掏出烟盒,给大爷递了一根过去:“大爷,您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说?”
我替大爷点燃烟。
大爷猛吸一口:“也没什么,就是那4号灵堂这几天晚上老是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怪渗人的。”
奇怪的声音?
这灵堂里面除了死人,还能有什么声音?
我问大爷:“是不是逝者家属的哭声?”
大爷摇了摇头:“不知道,反正就是有奇怪的声音,我就想提醒你晚上守灵小心点。”
“大爷您就不好奇?没去看看?”
大爷瞬间激动起来,拍了拍桌子:“老子又不傻,去看个毛线。”
我微微一笑:“好玩吗,大爷?”
我明白大爷的意思,可我却不相信。
感觉这大爷是在跟我打哈哈。
我干守灵人也有半年了,从来没有遇见过什么怪事,打心眼里我还是个无神论者。
就算真的有,我可是。
要我避它锋芒?
干就完了。
“谁有功夫跟你开玩笑,不识抬举!”
我见大爷这么激动,明白我说错话了,我也不想和大爷过多纠缠。
不管怎么说,这大爷也是好心提醒我。
我又发了根烟给大爷,跟他简单道谢后,便向着4号灵堂走去。
来到4号灵堂门口。
我还没进门,就见一个大大的‘奠’字挂在墙上,一排排花圈靠墙摆开,周围飘着白幔,灵堂正中的灵床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根据尸体胸前白布隆起的高度判断。
应该是具女尸。
“冷!”
他喵的空调开的太低了吧,公家的电也不能这样浪费呀。
“怎么才来?”
正在我感叹空调太冷的时候,侧面突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我瞥眼看去,是一对中年男女。
刚才说话的人正是男人,一旁的女人则是在掩面哭泣。
两人看着像是一对夫妻。
刚才我在门外的时候,视野有限,并没有发现这对夫妻。
他俩这突然冒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我想这两人应该就是逝者的家属,整理好情绪,便赶紧上前跟他们打个招呼。
“你们好,我叫陈羽,是今晚的守灵人。”
“我知道,是我找你们公司的。”
我有点担心他们会问我怎么不是张涛来守灵,而是换人了。
但还好这夫妻俩并没有多问。
简单交谈后,得知男人姓林,女人不知道,只是一直在哭,眼眶红的不行。
林先生指著被白布盖住的逝者,说:“这是我们的女儿,车祸走的,按照规矩要守灵7天,我们夫妻在这儿守了4天,孩子她妈身体实在吃不消了,所以我们才找的你们公司。”
男人说完,女人哭的更大声了。
我仔细看了下林先生的脸,果然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也是疲惫不堪。
我立刻拿出专业素养,朝着夫妻俩鞠了一躬:“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这里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林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是一点心意,辛苦你了,小兄弟。”
我瞅著信封的厚度,心里乐开了花,等的就是现在,可我不能表现出来。
一番拉扯过后,信封成功的进了我的口袋。
林先生又跟我嘱咐了几句,让我务必看好他女儿的遗体。
“哎呀,您就放心吧,你们先回去休息”
我话没说完,一抬头,发现林先生他们竟然不见了。
就好像是突然消失一样。
我心想,他们瞄的是人是鬼啊,溜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