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公爵?!”
利恩几乎是瞬间闪身,将温喻白护到身后。
塞德里克目光扫过利恩紧攥着的文档。
明明是抓了闯入者的主人,脸上却半点不见愠怒,甚至还饶有兴趣地问道:
“两位在我书房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吗?”
正如利恩所说的那样,出了事他扛。
他第一时间开口,就把主谋的身份给自己按上。
“公爵大人,作为亲王忠诚的部下,我不得不冒昧拜访您的城堡。”
塞德里克挑眉,“哦?”
“东城吸血鬼暴动的主谋是您,那个被推出来的子爵,不过是替你顶罪。”
“我手上的文档就是证据!”
塞德里克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怜悯提醒。
“你要不往后翻两页看看?梵卓家的少爷。”
利恩心里一沉,慌忙低头去翻文档。
直到最后一页,房产所属栏里,赫然写着那个顶罪子爵的名字。
塞德里克慢悠悠地说道:“那子爵的罪证,不过是放在我这保管罢了,而且仅凭份文档就定我的罪,是否太过武断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散开,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
温喻白和利恩的身子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突然腾起一团黑雾。
黑雾散去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显了形。
“父亲?!”
利恩又惊又急,刚要上前,就被梵卓伯爵冷冷扫了一眼。
梵卓伯爵转向塞德里克,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是我的孩子失礼了,冲撞了公爵阁下,还望您看在梵卓家族的薄面上,宽恕他这一次的鲁莽。”
“父亲,根本就是他……”
利恩的话被梵卓伯爵厉声打断。
“利恩,不准放肆。”
塞德里克包容地看向利恩,象是看不懂事的小辈,语气温和。
“无妨,我能理解,因为菲奥娜夫人,利恩一直对我心存芥蒂,也是常情。”
菲奥娜,是梵卓伯爵的夫人,也是利恩的母亲。
梵卓伯爵脸色微沉,很快压了下去。
“公爵阁下言重了,当年您不过是恪守规章办事。”
“利恩这孩子,只是太过思念母亲,才把旧日的遗撼错迁到了您身上。”
他话锋一转,巧妙地将 “调查主谋” 的事,绕成了 “小辈因私怨泄愤”,又补充道:
“近日家中酒窖的红酒刚陈好,风味比往年更显绵密,我让管家挑些好的送过去,供您闲遐时品鉴。”
塞德里克笑着点头,“梵卓伯爵客气了。”
“那便不打扰公爵阁下休息,我带这孩子回去严加管教。”
梵卓伯爵说着,抬手扣住利恩的手腕,强行带他离开。
利恩想说话,却被父亲禁言,只能回头,焦急地看向温喻白,眼底满是担心。
温喻白觉得自己也真是犯蠢,怎么就相信利恩靠谱。
现在好了,对方有个位高权重的爹,自己可没有。
但是他觉得,大公爵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杀手。
好歹自己也是个伯爵,而且父亲还是为救亲王而死。
这个时候杀死他,那不是明显会引起长老会的怀疑。
书房内只剩下塞德里克和温喻白。
塞德里克没急着走向温喻白,反倒绕到书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本不该在这个时间回来。
谁料想长老会提前清除了他布置的几个关键据点。
尽管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却扰乱了他接下来计划。
更心烦的是,他还撞破了这两只胆大包天的小老鼠。
也好,剩下一只,就让他出出火气。
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温喻白压去。
温喻白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毯上。
“公爵大人,我……”
未等他说完,无形的力量扼住他的脖颈,力道一点点加重。
他的脸涨得发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塞德里克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眼底泛起一丝波澜。
青年挣扎间,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明明快窒息了,眼神里却还透着点不服输的劲。
鲜活又倔强。
就这么弄死太可惜了。
嗯,他还有什么别的价值呢。
扼紧的力量倏然消散。
温喻白瘫到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塞德里克起身,走过来,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狼狈的脸。
温喻白眼中满是警剔与不甘,强装着镇定和骄傲,毫不客气地拍开塞德里克的手。
“放开!”
塞德里克低笑一声,非但没生气,反而俯身逼近半步。
“你很失礼,知道吗?”
“闯进我的书房,偷看我的东西,和利恩那孩子一起胡闹。”
他顿了顿,象是长辈在训话。
“你父亲当年救过亲王,是血族的忠臣。”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看着他的儿子如此不知分寸,走上歪路。”
温喻白咳得嗓子发哑,却仍咬着牙反驳:“我没有偷看你的东西,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这可由不得你。”
塞德里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
“从今日起,你就暂居克劳斯城堡吧,我会亲自教导你,什么叫做规矩。”
温喻白陷入恍惚,下意识听从他的命令。
塞德里克抬手轻拍了两下。
书房门应声打开。
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佣人垂手走进来,动作利落地架住温喻白骼膊。
他被带到一间客房。
女仆长将一杯血和干净的睡衣放在床边,屈膝行了个礼。
“晚安,先生。”
直到房门合上,催眠的效果才散去。
温喻白在脑海里呼唤188。
“188,根本没有我被塞德里克留宿的情节吧?”
188检测了下剧情线,没有发现崩坏的地方,男二和女主当前进度正常。
【没事,你留在克劳斯城堡,更方便接触第二个剧情点】
温喻白松了口气,他扯开衬衫的扣子,走到全身镜前。
颈侧横着一道淡红色的印子,在白淅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触目惊心,掐得真狠。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这一幕落到了某位公爵的眼中。
他看着青年碰了碰那道痕迹,蹙着眉头,轻轻发出“嘶”的一声。
很疼吗?
是他方才没控制好力道吗?
塞德里克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血族的世界从不同情弱小。
连这点力道都承受不住,怪只怪自己太弱了。
他伸手翻开桌上的事务报表,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本上。
过了会,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平板屏幕。
他见过不少血族惨死的模样。
有被银弹刺穿心脏,有的被太阳活活晒死,还有的被斧头砍成两半。
他欣赏暴力美学,可惜,在漫长的生命中,见多了也无趣。
但那一刻,塞德里克却从没觉得谁临死前,能如眼前青年般刺眼又……
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