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穿着一身名贵的白色套裙,气质冰冷,但看向身边男人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
正是陈凡和林清寒。
他们一出现,全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诧异和不解。
这两个人是谁?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的安保呢?
李鸿基在看到陈凡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知道,正主,登场了。
孙思邈更是差点跳起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恭敬的站好,准备迎接老师。
而高台上的张颠,在看到陈凡的那张脸时,身体晃了一下。
来了。
那个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还是来了。
“哟,挺热闹啊。”
陈凡环顾四周,像是来参观的游客。
“张颠,你这病友交流会,办得不错嘛。”
“就是这场地选的不太好,通风太差,病气太重,容易交叉感染。”
张颠听懂了。
陈凡这是在骂他,也是在骂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精神病。
“陈凡!”
张颠死死的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还敢来见我?”
“我为什么不敢?”
陈凡笑了,他拉着林清寒,不紧不慢的朝着高台走去。
“我作为你的主治医生,定期上门查房,关心病人的身心健康,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每走一步,高台上的张颠,脸色就白一分。
张颠的几个徒弟,立刻反应过来,挡在了陈凡面前。
“站住!”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们老师无礼!”
一个男徒弟厉声喝道。
他们虽然也犯怵,但老师被人欺负上门,他们不能无动于衷。
“让开。”
陈凡的脚步没停,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医生上门问诊,闲杂人等,最好回避。”
“不然,被当成陪护家属,一起抓回医院,我可不负责。”
那几个徒弟被他那平静的眼神一看,只觉得心里一寒,竟然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
陈凡就这么畅通无阻的,一步步走到了高台之下。
他抬头,看着台上那个脸色铁青的书法大师。
“张颠,三年不见,你的病情,又加重了啊。”
“以前你只是妄想自己的字能定人生死,现在,你都开始妄想自己能开宗立派,当别人的老师了。”
“这是病,得治。”
陈凡的语气,就像一个老医生,在为自己不听话的病人担忧。
张颠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陈凡这副“我是医生,你是病人”的嘴脸。
“陈凡,你别太嚣张了!”
他吼道,“这里是我的地盘!由不得你放肆!”
“是吗?”
陈凡笑了笑,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颠三倒四,墨乱乾坤”的字魂玉。
“你的地盘?”
“那这个东西,你还认得吗?”
看到那块玉佩,张颠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他的本命玉佩,是他一身道法的根基所在。
三年前,他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慌不择路,把这块玉佩给弄丢了。
没想到,竟然落在了陈凡手里。
“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张颠的声音都在发颤。
“哦,这个啊。”
陈凡把玉佩在手里抛了抛,“我前几天,在江州遇到了一个叫赵无极的病人,他把这个当成宝贝供着。我看成色不错,就顺手拿来当医药费了。”
“对了,他还跟我说了些很有意思的事。关于一个叫王雪的女人,还有一块被埋了二十年的牌位。”
陈凡的话,让张颠心里一沉。
王雪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山村姑娘的女人。
那个他送出玉佩,想要护她一生平安的女人。
她竟然已经一股怒火和悔恨,从张颠的心底涌起。
“赵!无!极!”
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充满了杀意。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整个展览大厅,狂风大作。
墙上挂着的那些书法作品,无风自动,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散发出凌厉的墨色剑气,齐齐指向陈凡。
“陈凡!你该死!赵无极更该死!”
剑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那些由墨迹化成的剑,带着锋芒,从四面八方斩向陈凡。
在场的宾客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尖叫着四散奔逃。
整个大厅一片混乱。
李鸿基和李泽楷也被这股气势压得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孙思邈连忙挡在他们身前,从怀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药粉,往前一撒。
“百草瘴!”
那些药粉形成一道彩色的屏障,堪堪挡住了几道逸散的剑气。
但更多的剑气,依旧是朝着中心的陈凡和林清寒涌去。
林清寒攥紧了陈凡的衣袖,她能感觉到,那些剑气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钢铁都切成碎片。
然而,陈凡依旧很镇定。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林清寒的手,安慰道:
“别怕,病人发病而已,常规操作。”
他看着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墨色剑气,摇了摇头。
“张颠啊张颠,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病,主要症状是情绪不稳定,容易被外界刺激。”
“你看,我这才说了几句话,你就又控制不住了。”
“你的字,杀气太重,戾气太盛,写多了,伤人,更伤己。”
他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没有运起任何内劲,也没有调动任何气场。
就是那么普通的,对着面前的空气,轻轻一点。
“定。”
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剑气,都凝固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那副剑拔弩张的场景,就这么诡异的,静止了。
李鸿基祖孙俩,也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言出法随?
一言定乾坤?
这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高台之上,张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些剑气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硬生生的切断了。
他引以为傲的书法大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陈凡收回手指,迈开脚步,继续朝着高台走去。
他每走一步,周围那些凝固的剑气,就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就这么悠闲的,穿过了那片凝固的剑气,毫发无伤。
“你的病,还是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