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下午六点半。
“继续给老子砸盘,目标105美元”
高盛总部原油期货交易部,总监办公室。
汤米背靠老板椅,通过内线电话冷声发出交易指令。
摆在他面前的几块计算机屏幕上,伦敦布伦特原油、纽约wti原油,新加坡航空煤油等,所有国际原油期货品种都在跳水,盘面惨不忍睹。
当然,这种惨不忍睹只是对国际原油期货多头而言。
对遍及全世界的无数国际原油期货空头,这是梦幻般的完美一天,这是一场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盛宴。
汤米的交易指令发出不到五分钟,国际油价的下跌速度骤然加快,跌的更狠了。
但这种情况并非高盛一家的功劳,高盛虽然是世界第一大投行,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能量。
同一时间,同一价位,在华尔街,在芝加哥,在伦敦、在日本,在欧美西方其他一些国家和城市。
很多家金融机构都在共同发力,疯狂砸盘国际油价。
在这些或大或小的国际炒家当中,有跟高盛共进退的攻守同盟,主要聚集在华尔街和芝加哥,以及伦敦。
但更多是无脑跟风盘,交易量巨大的国际原油期货市场,已被恐慌情绪彻底笼罩。
无数多头都在不惜代价疯狂出逃,唯恐慢别人一步,下一刻就倾家荡产,直上天台。
转眼间,国际原油期货市场上已形成踩踏效应,导致的结果就是,国际油价跌得更猛了。
刚发出交易指令没一会,汤米又听到了熟悉的警笛声,从窗外的华尔街上载来。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不屑地吐槽几句。
“这次不知道又是几个多头跳楼自杀,一群懦夫!”
话音未落,他转回头继续紧盯国际油价。
至于天台上都快站不下的死多头,爱死不死,他一点都不在乎!
与此同时,魔都。
赵董事长和王总一边紧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国际油价,一边眉飞色舞地低声议论。
“有时候我真有点怀疑,凌云手里是不是有一个神奇的万能遥控器,能让他随意控制国际油价涨跌”
“这家伙对国际油价的走势判断妙到毫巅,对国际金融市场其他领域的判断同样非常精准,简直匪夷所思”
王总激动地发了几句感慨。
“哈哈哈,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赵董事长点头附和,笑的满脸褶子,无比璨烂。
“我不知道凌云有没有神奇的万能遥控器,但我知道,咱们这把赚大发了!”
“如果一切顺利,这一来一去收割两回,咱们能赚十几个亿,高盛那帮孙子还不得眼红死!”
正说话间,张云天突然敲门走进小会议室。
关上房门后,这家伙语速飞快地问道:
“董事长,王总,今天国际油价已暴跌超过十美元,国际油价刚刚跌破110美元”
“咱们什么时候平仓?凌云有没有新的交易指令?说实话,这钱赚得真有点丧心病狂!”
赵董事长和王总对视一眼,齐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丧心病狂,这个形容词虽然有点不合适,却恰如其分地形容了咱们目前的赚钱速度和状态”
紧接着,王总话锋一转。
“凌云刚把交易指令发过来,让咱们在106美元时一键清仓,锁定这波做空盈利””
听到明确的交易指令,张云天不禁愣了一下。
下一刻,这家伙激动的轻轻挥了挥拳头。
“106美元,国际油价这是要崩盘的节奏啊,不过我喜欢!”
“凌云这家伙更心狠手辣了,收割一茬还不够,居然还想做多再收割一茬”
“我去盯盘了,以国际油价这么个跌法,估计很快就能跌破106美元”
说完,他转身离开小会议室,去外面的交易区了。
赵董和王总齐齐一笑,这就准备跟上,去交易区亲眼见证接下来的收割和全面空翻多。
就在此时,赵董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显,随手接通了电话。
下一刻,集团合规部总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查出来了,董事长,姓何的那个家伙去年一月辞职离开集团前,早已被高盛收买”
“我们查了他入职公司到辞职离开前的所有交易记录,以及所有内线电话通话记录,还有其他所有留存在集团的相关记录”
“从这些记录中、我们查到了确凿证据,这家伙就是一个商业间谍,可以报警抓人了”
真让凌云猜中了,赵董脸上浮现出一片喜色。
等合规部总监汇报完毕,他却摇了摇头。
“还不到报警抓人的时候,不着急抓姓何的这个混蛋,咱们还需要这家伙配合演戏”
“他不是在暗中接触部分集团高层和员工吗,那就让他继续,看他能把谁拉下水,咱们正好清理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家伙”
“目前在集团内,说不定还有高盛安插的商业间谍,通过这家伙,咱们或许能查出这些混蛋”
“更重要的是,咱们需要这些家伙配合,演一场精彩纷呈的大戏,戏演完了再收网!”
电话另一头的合规部总监顿时笑了起来,马上给出回应。
“我知道怎么操作了,董事长,我们会盯死这个姓何的,看他怎么一步步作死”
接着聊了几句,赵董结束通话,跟王总一起去了交易区。
他们刚打开会议室房门,火热的气氛立刻扑面而来。
“快看,国际油价跌破109美元了,难不成市场要崩盘?”
“我去,按这个价格,咱们这波做空的盈利已超十三亿,牛逼大了!”
赵董和王总齐齐顿了一下,随即飞速抬头看向挂在交易区的大屏幕电视。
果不其然!
国际油价正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跳水,转眼已跌破109美元。
看着最新国际油价,赵董不禁发了几句感慨。
“一点抵抗都没有,国际油价这轮暴跌肯定会埋葬无数多头,天知道会有多少人走上天台!”
“的确如此,明天一大早咱们或许就能看到新闻,又有原油期货炒家跳黄浦江了!”
王总接茬感慨两句。
话音落下,他和赵董不约而同转头向窗户那边望去。
从那个窗口望出去,正是浩浩荡荡的黄浦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