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
房门再次被推开。
林婉儿牵着慕容云走了进来。
此时的慕容云,已经换上了一身极为单薄的纱衣,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她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虽然看不到就是了。
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脸红得象是要滴出血来。
“去吧。”
林婉儿轻轻推了推她,然后很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慕容云身子一颤,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浴桶里的苏铭。
雾气中,苏铭那精壮的胸膛和深邃的眼眸,让她心跳如雷。
“还愣着干嘛?”
苏铭伸出手招呼着慕容云。
“快过来,水要凉了。”
慕容云咬着嘴唇,挪动着步子走到桶边。
在苏铭灼热的目光下,她颤斗着手,解开了身上最后的一层束缚。
那一刻,羊脂白玉般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哗啦——”
苏铭一把将她拉进了浴桶。
温热的水花四溅。
慕容云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跌坐在了苏铭的怀里。
肌肤相亲的那一刹那,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铭没有急着开始,而是先拿出那枚万剑阁友情赠送的筑基丹,仰头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灵力洪流,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那种涨裂的痛感让苏铭闷哼一声。
“就是现在!”
苏铭猛地抱紧了怀里的慕容云。
《素女天经》全速运转!
随着最后一道屏障被冲破。
一股纯净至极的元阴之力,从慕容云体内涌出,顺着其体内的灵根,疯狂地灌入苏铭的丹田。
这股力量阴柔绵长,瞬间中和了筑基丹狂暴的药力。
阴阳交汇,龙虎交泰!
苏铭只觉得体内轰的一声巨响。
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境界壁垒,在这股庞大的力量面前,就象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丹田内的气态灵力开始不断压缩、旋转,最终化为了金色的液态灵力!
筑基,成!
恐怖的气息从苏铭身上爆发,但他并没有停下。
他引导着体内那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灵力,混合着自身的阳气,通过慕容云体内的灵根反向注入她的体内。
“唔!”
慕容云原本已经头晕目眩,此时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一股滚烫的热流冲进她的身体,在她那从未经过修炼的经脉中游走。
痛!
好痛!
那是洗髓伐脉的剧痛!
但紧接着,这股剧痛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所取代。
苏铭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枯荣诀的功法口诀,通过这个方法直接印入了她的脑海。
“小慕容,跟着我的灵力走!”
慕容云下意识地照做。
在苏铭的引导下,她堵塞的经脉被一点点冲开,体内的杂质随着汗水排出体外。
这是他当初借助萧红绫金丹灵力开脉的方法。
如今,苏铭如法炮制,帮慕容云踏上了仙路。
这一夜,注定漫长。
浴桶内的水面不断的剧烈翻滚起来,一波接着一波的浪花狠狠地撞击着坚硬的桶壁。
水花飞溅而出,洒落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让木制的浴桶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切才终于归于平静。
………………
第二天。
苏铭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筑基初期修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在他怀里的慕容云,正象只小猫一样蜷缩着,睡得正香。
虽然一脸疲惫,但她的皮肤却变得更加晶莹剔透,身上更是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
炼气一层,成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在修炼的过程中,不停地打喷嚏。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前………
合欢宗,主峰。
在一间装饰奢华、雅致的偏房内,一道红色的倩影正盘膝坐于玉榻之上。
正是刚刚肃清了宗门叛逆,登临宗主大位的萧红绫。
此时的她,穿上了一袭像征着宗主威仪的深红色长袍。
长袍的材质并非凡品,流光溢彩,上面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
那一头如瀑的青丝被一根凤簪高高挽起,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
此刻,她双目微闭,周身的金丹威压含而不露,正在运转功法,增进着。
自从杀了叶红衣,重掌大权之后,她就没有休息过一刻。
整个合欢宗在叶红衣那个蠢货的治理下,早就变得乌烟瘴气,千疮百孔。
想要把这个烂摊子收拾好,绝非一日之功。
“呼……”
萧红绫吐出一口浊气,刚准备进入更深层次的入定。
突然。
她的眉毛微微一皱。
心中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接着手指上缠绕着的姻缘红在线,一股奇特的灵力波动传递到了她体内。
萧红绫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威严消散殆尽,变成了浓浓的羞恼。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这是素女天经运转到极致,阴阳互补、龙虎交泰时才会产生的特殊波动!
而且,从这反馈回来的气息看,对方显然刚刚破身,元阴之力极为精纯。
“好啊……”
萧红绫低头看着自己右手小拇指上若隐若现的红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苏铭,你个混蛋!”
“本座这才离开几天?””
“你竟然就又找了一个?”
萧红绫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绣着牡丹的衣襟都跟着颤动起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离开后,苏铭顶多就是跟婉儿腻歪腻歪。
可现在这个波动……
分明是个新的!
“真是个色胚!”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吧?”
萧红绫咬着银牙,手指轻轻敲击着玉榻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林婉儿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
一想到等自己回去的时候,苏府里可能已经坐满了一桌麻将,萧红绫就觉得脑仁疼。
“不行。”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本座回去,想见他一面是不是还得排队?”
“本座堂堂金丹大修,合欢宗宗主,难道还要跟人争宠?”
萧红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红袍翻飞,气势汹汹。
“回青山镇!”
“现在就回去!”
“必须得给那个混蛋立立规矩,也就是仗着本座不在,没人管得住他了!”
她抬腿就要往外走。
可是。
刚走到门口,她的脚步又停住了。
她想到了合欢宗的现状。
叶红衣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实在是太大了。
库房空虚,功法残缺,人心涣散,甚至还惹上了不少外敌。
如果她现在走了,这刚刚才稳定下来的局面,瞬间就会崩塌。
合欢宗也就真的完了。
萧红绫的手,轻轻扶着门框。
她举起右手,重新看着那根连接着虚空的红线。
良久。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在这个安静的偏房内响起。
“罢了,罢了。”
萧红绫眼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变成了一抹无奈和坚定。
“合欢宗的事情还没搞定,叶红衣留下的这一大堆烂摊子还得继续处理。”
“师傅还在闭关冲击金丹大圆满……”
“我现在要是走了,这宗门就真的散了。”
她转过身,看着这偌大的宗主殿宇,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毕竟……”
“这个合欢宗,是我打算送给那个混蛋夫君的嫁妆啊。”
“要是嫁妆不丰厚,以后过门了,岂不是要被那几个小的给比下去?”
想到这里,萧红绫心里的那点醋意虽然还在,但也只能强行压了下去。
她轻轻抚摸着红线,象是能通过它感受到另一头那个男人的温度。
“想必苏铭他心里也有底。”
“他既然能为了我得罪万剑阁,那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应当是无人能及的。”
“还是更信任他一些吧。”
“毕竟,这根线连着的是我们两个人。”
萧红绫摇了摇头,脸上带着自嘲。
“我堂堂金丹大修,快两百岁的人了,竟然也会象个小女人一样患得患失。”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说完。
她转过身,红裙拖地,走回了那张玉榻之上。
盘膝,闭目。
萧红绫屏蔽了心中的杂念,重新开始运转功法,进入了打坐修行的状态。
窗外风雪依旧。
屋内,红衣似火,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