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玉回到府里以后,便吩咐贴身丫鬟冬葵,“冬葵,你花一些银子找几个人去盯着周管家和王嬷嬷。”
丫鬟冬葵忍不住好奇,奇怪的问道,“小姐,咱们已经离开萧家了。
而且周管家和王嬷嬷也已经离开萧家了,您为什么还要奴婢花钱去盯着萧家啊?
相府除了我们这些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抓了,小姐为什么突然间关心起萧家的事情来了?
“我的目的不是盯着冬葵,而是盯着和他们接触的人。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现在在找人,所以冬葵,你让人给我盯紧了他们两个。”
周管家曾经是萧府的管家,也是老爷信任的人。
而王嬷嬷一开始是老夫人以前的陪嫁丫鬟,也是后院里的管事嬷嬷,更是老夫人离不开的贴身嬷嬷。
小公子和桃儿那个小丫鬟逃出去肯定还没有出城,要不然成王不会找到自己。
而桃儿一个没有根基靠山的小丫头带着阿衍肯定躲不了多久,他们熬不住肯定会去找周管家或者王嬷嬷。
到时候她趁机把他们接过来,就说可以帮助他们逃出城。
然后把他们交给成王。
冬葵听得云里雾里,又继续问道,“小姐,那是不是每日周管家和王嬷嬷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下来向您禀告?
还有您要找的两个人是谁啊?
奴婢也好吩咐做事的人去找啊?”
“不用,只要看到他们和萧家小公子见面就回来禀告。”
李楠玉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的说道。
“哦,奴婢知道了,小姐,您这是要救小公子和桃儿妹妹,是不是?”
冬葵很开心,因为桃儿对她们这些丫鬟都挺好的,做了好吃的点心,经常分给她们。
李楠玉听了这话心里有一丝懊悔,但想到侄儿的安危还有弟弟的前程,她便点了点头,“快去办吧!
记住了,此事要偷偷的,要不然我们都会有危险。”
冬葵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冬葵心思单纯,她还是不告诉她算了,以免节外生枝。
冬葵乐呵呵的拿了银子小跑出去了。
只是连续两天,冬葵都没有带回来任何有关小公子的任何消息。
李楠玉有些急躁,心道:难不成他们两个人已经出城了?
“小姐,周管家和王嬷嬷这两天都是很正常的生活,并没有过异常行动。
奴婢怀疑阿衍小公子和桃儿妹妹他们并没有去找他们。
这可怎么办?
小公子他们不会出事了吧?”
冬葵一脸担心,小脸都皱一块了。
“不会的,你别胡说,继续盯着就好。
有什么异动立刻回禀。”
“小姐,明天就是姑爷………萧家三爷他们流放出城的日子,您真的不去送一送?”
冬葵尤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不去,我都已经和萧家三爷和离了,送什么送?
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李楠玉烦躁的赶人。
“哦,奴婢告退!”
见小姐不高兴,冬葵行礼就要转身退下。
“冬葵回来,你刚才是什么来着?”
李楠玉突然笑着问道。
“奴婢刚才说小公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冬葵转过身回道,她以为小姐有了什么好主意。
“不是这一句,最后两句。”
“奴婢说明天就是萧家三爷他们流放出城的日子,您要不要去……送一送?”
“去,当然要去。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么能不去。
冬葵,你准备一套三爷穿的厚靴子,那边天气寒冷,别冻着了。”
李楠玉笑着吩咐道。
“好嘞,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
冬葵转身小跑出去了 就象欢乐的小喜鹊。
而李楠玉却是暗自高兴。
明日就是萧家流放的日子,小公子不可能忍得住不来送行。
即使不能明目张胆的告别送行,但也能远远的看着。
第二天一大早。
阿衍偷偷起床,看了一眼熟睡的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对不起,我骗了你,你千万不要怪我!”
“我发誓,今日过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安排。”
“桃儿姐姐,我就偷偷的看一眼我娘,就回来。”
“我会很小心的,很小心的。”
“对不起了,桃儿姐姐………”
“桃儿姐姐等着我,我很快回来的。”
阿衍一狠心,留了一个字条,就偷偷的溜出了陈家。
阿衍偷偷溜出陈家时,天色才蒙蒙亮。
如果不早一点,就会被人发现,特别是陈爷爷他们都起得很早的。
他带着一顶小草帽,陈爷爷给他用稻杆编的。
他沿着墙根快步疾走,小心避开巡街的更夫和零星行人。
快接近城门口的时候,此时天已大亮了。
城门附近早已有了不少进城的百姓,熙熙攘攘,守城的官兵都在认真检查。
流放的队伍还未到,阿衍缩在人群后面一个堆杂物的角落,从板车和箩筐的缝隙间死死盯着城门方向,他的身子趴在板车底下。
另一边,桃儿醒了,却发现床上的阿衍不见了。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阿衍的外套没有了,还有少了一顶小草帽。
终于,随着视线移动,她看到了压在茶壶下的纸条。
她提起茶壶放到另一边,拿起纸条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熊孩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等我抓到你非得把你屁股打开花………”
桃儿掏出两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押在茶壶底下,然后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留下银票她是怕他们回不来了。
如果被官兵发现,他们也不会回到陈家了,因为会连累他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