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人谈论林卫东又成了轧钢厂军工项目的总负责人,眼里嫉妒得快要冒出火来。
他费力地侧过身,对着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嚷嚷道:
“妈!你听听!林卫东那小子现在多风光!”
“又是军工项目又是专项车间的,他们家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家呢?顿顿喝稀粥”
贾张氏手里的针一顿,心里的火气也跟着涌了上来。
这些日子,她被街道办训过,被街坊们嘲笑过,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
此刻被贾东旭一怂恿,那股撒泼的劲头又上来了。
贾张氏把手里的鞋底往桌子上一丢“说得对!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他们林家现在发达了,就该接济接济咱们!”
“再说了,他们家全家都是干部,不就该发扬奉献精神吗?凭什么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娘俩受穷!”
贾东旭躺在床上,说道:“妈,你现在就去林家闹!把事情闹大,让街坊们都看看,他们林家有多自私!到时候,他们不接济也得接济!”
贾张氏被儿子说得心动,当即挽起袖子,推开门就往林家冲。
刚到林家院门口,就扯开嗓子嚎啕大喊:“林卫东!赵秀兰!你们给我出来!你们家发达了,就不管街坊死活了!我家东旭瘫在床上,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饿死吗?”
她这一哭,瞬间就把院里的邻居都引了出来。
阎埠贵和刘海忠听到动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
两人一前一后地凑了过来,打算借着贾张氏的由头,给林卫东添添堵。
赵秀兰正在家里做饭就听见贾张氏在门口喊,她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就推开了门。
见到赵秀兰出来了刘海忠,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赵秀兰同志,你看你现在也是街道办的副主任了,林家现在更是咱们院里的大户”
“俗话说得好,一方有难八方支持,贾张氏家确实困难,你们林家是不是该带头捐点款,发扬发扬奉献精神啊?”
阎埠贵也连忙附和,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林家开了捐款的头,他说不定也能跟着沾点光。
“就是!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能太自私了!林总工现在是厂里的大人物,更应该以身作则!”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都在逼着林家捐款。周围的街坊们窃窃私语,有人觉得贾张氏可怜,也有人知道她的德行,只是看热闹不吭声。
见状赵秀兰说道:“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你说我们家该接济你,我倒想问问,我们家凭什么接济你?”
贾张氏被赵秀兰的气势镇住,愣了一下,随即又撒起泼来:“凭什么?凭我们是邻居!凭你们家都是干部!凭你们家有钱!”
赵秀兰冷笑一声,“邻居?邻居之间讲究的是互帮互助,不是你这样强取豪夺!当初你家占街坊便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邻里情分?”
“再说,捐款不是你想捐就能捐,想让别人捐就别人捐的!按照街道办的规定,任何集体或个人组织捐款,都必须经过街道办审批备案,不是你在这里撒泼打滚就能算数的!”
赵秀兰又把目光转向了阎埠贵,语气严肃:“阎埠贵!你作为院里的连络员,连街道办的基本政策都不清楚。”
“还在这里煽风点火!从今天起,每天下班后,你都去街道办学习两个小时的政策文档,什么时候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当这个连络员!”
这话一出,阎埠贵的脸瞬间白了。他作为院里的连络员,竟然不知道这个规定,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赵秀兰的目光又落在贾张氏身上:“还有,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户口还是农村的,按照政策,你早就该搬回农村老家去!”
“占着院里的房子,又不去农村参加劳动,反而在这里闹事,你觉得合适吗?”
“再闹我就找人把你送去乡下,以前是因为你家有轧钢厂的名额和照顾贾东旭残疾人的身份”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怎么也没想到,赵秀兰竟然会拿户口说事。
农村的日子有多苦,她比谁都清楚,要是真被赶回农村,她和贾东旭就真的没活路了。
刘海忠见势不妙,悄悄地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他知道,赵秀兰这是杀鸡儆猴,再说话,下一个挨训的就是自己了。
贾张氏看着阎埠贵和刘海忠都不敢帮自己说话,心里顿时没了底气。她耷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我……我就是问问……”说完,就灰溜溜地转身回了家,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街坊们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一场闹剧,就这样被赵秀兰三言两语平息了。
第二天
林卫东站在新建的军工专项车间门口。
林卫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了出来“大家静一静!现在,咱们要选拔一批六级以上的技术工人,参与到军工项目的生产中来。参与的工人,每个月都会有额外的补助,而且表现优秀的,还能获得厂里的表彰!”
这话一出,听到消息来参加选拔的人都躁动起来了。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刘海忠在人群外听得清清楚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现在被降级了,工资少了一大截,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能参与这个项目,不仅能拿到补助,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恢复自己的工级。
他挤开人群,冲到林卫东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林总师!林总师!我报名!我以前也是七级锻工,手艺绝对没问题!”
林卫东看着眼前的刘海忠,面带嘲讽的说道:“我们选拔的是六级以上的技术工人,你现在是几级?”
刘海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以前是七级”
林卫东打断他的话“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们的军工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需要的是现在就符合标准的技术工人。”
周围的工人都哄笑起来,纷纷对着刘海忠指指点点。
“自己什么级别心里没数吗?”
“就是!当初跟着易中海干了那么多坏事,现在还想干军工,真是开玩笑呢!”
刘海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最后只能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下午回到家,刘海忠的火气瞬间爆发了。
他看着正在院子里玩的两个儿子,心里的憋屈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
刘海忠冲过去,对着两个儿子就一人给了一脚“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紧接着抽出皮带对着刘光福和刘光天就是一顿揍。
整个院子都是刘家两兄弟的惨叫声,二大妈看着被打的两人虽然想拦一下但是也怕自己被打。
聋老太在家听见刘海忠又在打儿子笑着对一大妈说道:“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