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刚离开,两道穿公安制服的身影就踏进了院门。
“易中海在家吗?”为首的公安扫了一眼众人,声音洪亮。
正窝在屋里的易中海,听见“公安”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从保卫科出来,现在又被公安找上门此刻腿肚子一软,竟半天没敢应声。
公安见没人搭话,又提高了嗓门喊了一遍。
一大妈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搓着手陪笑:“同志,他……他在呢,不知……不知有啥事?”
“有人举报他捏造事实,恶意污蔑他人,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公安的话象一块石头,砸在四合院里,瞬间激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易中海的脸唰地白了,他跟跄着冲出来,指着门外嘶吼:“是林卫东!肯定是他陷害我!我没污蔑他!”
“是不是陷害,到派出所自然会查清楚。”公安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带走。”
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起易中海,他挣扎著,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林卫东,声音却越来越弱,最后被硬生生拖出了院门。
这一幕,被院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聋老太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刚用尽老脸给易中海谋了一个临时工的岗位。可现在公安上门,显然是林卫东把状告到了派出所,还攥着实打实的证据。
刘海忠正蹲在自家屋檐下,闷头抽着呛人的旱烟。
听见动静,他抬眼瞅着易中海被架走的狼狈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当初要不是易中海撺掇,他也不会脑子一热跟着栽赃陷害,最后落得降职降薪的下场。
这些日子,心里的憋屈就没断过。如今易中海又栽了跟头,他只觉得解气,暗地里啐了一口:“活该!真是自作自受!”
二大妈端着一碗稀粥出来,见他这模样,只把粥递到他手里,小声道:“快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刘海忠接过粥,扒拉了两口,眉眼间的郁气散了不少。
阎埠贵的反应,可比刘海忠直白多了。
他挤在人群前头,踮着脚看得真切,等易中海被拖走,扯着嗓子嚷嚷:“哎!这老易啊都这把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争什么呢,现在院子里就我一个连络员了,以后得多操心啊”
现在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之前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没少摆架子压他,如今易中海落难,他巴不得踩上两脚,既能出一口恶气,又能在街坊面前落个“明事理”的名声。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易中海消失的方向,跳着脚骂道。
“这个杀千刀的易中海!早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初勾搭我们家张桂兰,害得我们贾家脸面丢尽,真是丧尽天良!”
她骂得唾沫横飞,仿佛忘了当初易中海帮着贾家占街坊便宜的时候,她是如何巴结讨好的。如今见易中海彻底倒台,她立刻换了副嘴脸,落井下石的话一句接一句。
“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关一辈子才好!省得在院里祸害别人!”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恨不得让整条胡同都听见。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如今易中海成了过街老鼠,她骂得越狠,越能撇清贾家跟他的关系。
街坊们看着贾张氏这副模样,心里都明镜似的,有人偷偷撇撇嘴,有人暗自摇头,却没人戳破她的虚伪。
林家屋里,林卫东正看着桌上的技术图纸,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下班就把易中海污蔑自己的事情报告给了派出所。
诬告陷害,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事,易中海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东子,这下清净了吧?”林建军端来一杯热水,叹了口气。
林卫东放下图纸,接过水杯,摇了摇头:“还早。有些人,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天刚蒙蒙亮,轧钢厂的上班铃声还没响,红星四合院的林家大门就被人轻轻叩响了。
林卫东刚洗漱完,听见敲门声,皱了皱眉。
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竟是刘海忠。
往日里挺直腰杆、鼻孔朝天的刘海忠,此刻佝偻着背,脑袋耷拉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还沾着没擦干净的铁屑。
他手里提着两瓶酒一条烟,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
“林……林总工。”
“这么早来打扰你,实在是迫不得已。”
林卫东挑了挑眉,没说话,侧身让他进了院子,却没往屋里让,就这么站在院里说话。
刘海忠也不在意,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这点东西,不值钱,你别嫌弃。”
林卫东瞥了一眼,没接:“刘师傅有话直说,不用这么客气。”
“是是是。林总工,我知道,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跟着易中海那个混帐东西,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我混帐,我不是人!”
说着,他竟“啪嗒”一声,给林卫东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腰弯得象只虾米。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刘海忠抬起头,“我现在被降成了普通锻工,工资少了一大截。家里老大眼看就要结婚了,彩礼、酒席,哪样不要钱?老二老三还在读书,学费、书本费,天天催着要。家里的粮缸早就见底了,顿顿喝稀粥都快接不上顿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发颤了:“林总工,我知道你和李厂长关系好,你在他面前说得上话。求你高抬贵手,帮我在李厂长面前求求情,把我的工级恢复了吧。”
“只要能恢复工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
“刘师傅。当初你跟着易中海栽赃陷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刘海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贪那点蝇头小利,不该听易中海的撺掇。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机会?”
林卫东冷笑一声,“当初你给我机会了吗?你撬我办公室的锁,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想过会给我留机会吗?”
“军工生产,容不得半点马虎。你为了自己的私心,差点毁了厂里的军工订单,害了那么多任务人的饭碗。就凭这一点,你就不配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