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早早来到办公室,桌上摊着机床改造的后续优化图纸,还有几份待审批的车间物资申请单。
他刚拿起钢笔,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杨厂长拎着两个白面馒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笑意。
“东子,忙着呢?”
杨厂长把馒头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刚从食堂买的,趁热吃点。”
林卫东放下笔,客气地摇摇头:“谢谢杨厂长,我吃过了。”
杨厂长搓了搓手,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东子,昨天晚上李怀德请你吃饭了吧?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得离他远点。”
林卫东抬眸看他,没接话。
杨厂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仗着老丈人是工业部的领导,在厂里耀武扬威,什么事都想插一脚。”
“就说这次易中海的事,他背地里没少煽风点火,巴不得厂里乱起来,好趁机抢权。你是技术骨干,可别被他当枪使了。”
听着杨厂长的话,林卫东心里却愈发反感。
昨天易中海明明证据确凿,杨厂长却因为聋老太的人情从轻发落,现在又跑来数落李怀德的不是,无非是想拉拢自己,巩固他的厂长位置。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比李怀德的直白拉拢更让人厌恶。
他淡淡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杨厂长,我只管技术,厂里的人事纷争,我没兴趣掺和。”
杨厂长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说了几句“好好搞技术”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卫东眉头紧锁,对杨为民的嫌隙又深了几分——这人看似重视技术,实则满脑子都是人情算计。
易中海被降职罚款后,日子过得憋屈极了。
他在车间里丢了脸面,回到院里又被街坊指指点点,心里的火气没处发,便把主意又打到了傻柱身上。
他知道傻柱心软,又好面子,便天天提着自家舍不得吃的玉米面,往傻柱家跑,嘴上说着“以后我就指望你养老了”。
暗地里却想让傻柱替他出头,找林卫东的麻烦。
每次易中海上门,他要么找借口躲出去,要么直接冷着脸拒绝,说“我就是个炒菜的,管不了厂里的事”。
几次三番下来,易中海的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的那点指望渐渐变成了怨恨,背地里咬牙骂道:“好你个傻柱,等着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张桂兰这几年在贾家,日子过得清汤寡水,顿顿不是红薯糊糊就是咸菜窝头,油水沾得少,竟瘦了一圈。原本肥胖的身材变得纤细,眉眼间的愁苦褪去几分,竟透出几分清秀来。
贾东旭卧病在床,贾张氏又抠门刻薄,张桂兰在贾家活得象个佣人,心里的委屈和憋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半夜四合院的菜窖里,堆满了各家存储的白菜、土豆和箩卜。易中海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没过多久,张桂兰也低着头走了进来,两人在菜窖深处的角落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着话。
“你说的是真的?能帮我和东旭离婚?”
易中海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拉她的手:“桂兰,我还能骗你吗?你在贾家受的苦,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你跟我好,以后我肯定护着你。”
张桂兰尤豫着,心里的天平摇摆不定。
这些年在贾家的日子,她早就过够了,可离婚在这年代,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就在两人拉扯不清的时候,菜窖的门突然“哐当”一声被锁死了!
紧接着,林卫东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清亮又响亮,传遍了半个四合院:“快来人啊!菜窖里有人偷东西!都来看一看啊!”
林卫东早就注意到易中海最近不对劲,今天晚上正好看到他和张桂兰一前一后钻进菜窖,心里便有了数。
他故意锁上门大喊,就是要让这见不得人的勾当,暴露在街坊四邻的眼皮底下。
喊声一出,院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阎埠贵第一个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算盘。
贾张氏,一听有人偷东西,立刻蹦了起来,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菜窖冲;赵秀兰也听到了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跟了过去。
“开门!快开门!”贾张氏拍着菜窖门。
尖着嗓子喊,“哪个杀千刀的敢偷我们贾家的东西!”
林卫东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等到街坊们聚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掏出钥匙,打开了菜窖门。
门一开,易中海和张桂兰慌乱的身影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两人衣衫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惊慌,易中海的手还抓着张桂兰的手腕,那场面,任谁看了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贾张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揪住张桂兰的头发“老天爷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我打死你!竟敢背着我们家东旭偷人!”
张桂兰疼得尖叫起来,眼泪直流,却一下子挣脱不开贾张氏的撕扯。
易中海慌了神,连忙上前去拉,嘴里喊着“别打了,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赵秀兰挤了进来,此刻脸色铁青。
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易中海!你还要脸吗?竟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你对得起一大妈吗?”
一大妈挤在人群外,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直喘气,眼泪簌簌地往下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阎埠贵站在一旁,:“啧啧,真是没想到啊,一大爷竟然做出这种事,丢人啊,太丢人了!”
街坊们也炸开了锅,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易中海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龌龊!”
“张桂兰也是可怜,在贾家被磋磨成那样,竟走了这条路……”
“这事儿闹大了,肯定得让街道办来处理!”
易中海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无地自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四合院的名声算是彻底烂了,以后再也别想抬起头来。
贾张氏撒泼打滚,一边打张桂兰,一边骂易中海,声音尖利得刺耳:“易中海!你赔我们贾家的脸面!我跟你没完!”
菜窖门口乱成一团,哭喊声、叫骂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四合院都搅得天翻地复。
林卫东站在人群外围,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锁门喊人,本就是要让易中海的虚伪面具彻底撕碎,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