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到办公室,杨厂长就先过来找到了林卫东。
杨厂长对着林卫东说道:“最近这批军工订单的122炮弹壳,合格率连68都达不到!再交不出足够的弹壳,厂里就得挨国防科工局的处分!”
林卫东跟着杨厂长走进机加工车间,三台苏联产c620车床正嗡嗡作响,加工好的炮弹壳堆在一旁。
他俯身拿起一枚炮弹壳,用百分表测量后,眉头微蹙:“机床主轴同心度偏差,液压进给机构压力不稳,再加之刀具刃磨角度不合理,精度自然上不去。”
“老技术员们查了三天都没头绪,你有办法?”杨厂长眼里燃起希望。
“有,拆检主轴重新校准”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老技术员脸色变了。
领头的王师傅干咳一声:“林总工,这机床是苏联专家留下的精密设备,现在物资紧张,主轴轴承、液压阀这些零件坏了都难配,拆坏了谁担得起责任?”
“王师傅,军工订单眈误不得,现在拆检还有机会修正,再拖下去,这批炮弹壳就得全部报废,那才是真的浪费国家战略物资。”
杨厂长一拍大腿:“东子说得对!就按你的方案来,需要什么资源,厂里全力支持!”
林卫东点点头,转身让父亲林建军找来车间的废旧钢板:“先用这个做简易稳压阀支架,主轴校准工具我来画图纸加工。”
傍晚,林卫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红星四合院。
刚走进院门,就被老槐树下的一群街坊围住,为首的正是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长辈的威严模样。
“东子,听说你要拆厂里的精密机床?”
“现在厂里物资多紧张,你不是不知道,一个进口液压阀能换几十斤粮票,你说拆就拆,万一搞砸了,眈误了军工订单,咱们全院的福利粮票都得受影响!”
周围的街坊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焦虑。今年的粮票供应本就紧张,最近更是听说要缩减20,布票、工业券更是一物难求,大家对物资的敏感度早已拉满。
“易大爷,改造机床是为了提高炮弹壳合格率,按时完成订单,这样厂里才能拿到更多福利,对全院都有好处。”林卫东耐着性子解释。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我家东旭卧病在床,就盼着厂里发福利粮呢!你要是把机床弄坏了,粮票没了,东旭饿出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我看你就是想借着改造的名义,偷偷拿厂里的零件回家卖钱!”
“就是!东子,不是我说你,那废旧钢板要是卖废品,也能换点玉米面,你就这么白用了?现在物资这么金贵,浪费就是犯罪!再说,你刚当总工程师就这么折腾,是不是太急于表现自己了?”
林卫东看着眼前这群各怀心思的街坊。
还没等他开口,刘海忠从人群外挤进来。
“东子,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改造机床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该让易大爷这样有经验的老同志牵头?”
“他在厂里干了三十年,八级钳工的手艺,稳妥!你跟着学习学习,”
林卫东眼神一冷:“怎么改是我和厂里共同决定的关你们屁事!”
易中海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四合院走出去的,就得为四合院着想!现在大家都缺粮票,你要是有把握,就把自己的奖励粮票拿出来做担保,万一改造失败,就用你的粮票补偿大家的损失!”
这话说得太过分,连旁边几位中立的街坊都皱起了眉头。
林建军忍不住站出来:“易中海,你别太过分了!东子是为国家做事,凭什么要拿自家粮票做担保?真要是改造失败,厂里自然有处分,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这是为大家着想!现在粮票这么紧张,谁家不是省吃俭用?他要是把事情办砸了,大家的福利都没了,谁来负责?”
“负责?”
赵秀兰大声的说道:“你在轧钢厂加工零件没少有损坏吧,谁找你负责了?”
“你别一天天的没事找事,还有你们这些附和的,你们家男人在轧钢厂就没有弄坏过零件吗?”
“轧钢厂让你们赔钱了吗?”
“易中海你最好老实一点,你这个连络员要是不想干就让出来。”
说完赵桂兰就拉着林卫东回家了。
回到家她对着林卫东说道:“以后这种情况你别搭理他们,到时候老娘亲自去找他们掰扯”。
林卫东笑着点头应是。
晚饭刚吃完,林卫东就准备回工厂他担心有人在车间搞破坏,想连夜盯着机床拆检。
刚走出家门,就看到阎埠贵鬼鬼祟祟地在院门口徘徊,见到他,立刻装作散步的样子,转身往胡同口走去。
林卫东心里起了警剔,加快脚步赶往厂区。果然,刚走进车间,就看到王师傅正带着两个学徒,对着一台机床窃窃私语,地上散落着几个液压阀零件。
“王师傅,这么晚了还没下班?”林卫东的声音突然响起,王师傅等人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就是检查一下零件。”王师傅眼神闪铄,语气慌乱。
林卫东走上前,拿起地上的液压阀,发现阀门芯被人为磨去了一层,导致密封不严。他心里瞬间明白,这是有人想故意破坏,让改造无法顺利进行。
“王师傅,这些零件是要用于改造的吧?”
“现在物资紧张,每一个零件都很宝贵,要是损坏了,不仅眈误工期,还得浪费国家资源。你是老技术员,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王师傅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身后的一个学徒小声说:“是……是易师傅让我们这么做的,他说……让你改造不顺利,知道厉害……”
林卫东冷笑一声只是让把零件收好,自己连夜绘制了液压阀修复图纸,准备用车间的废旧合金材料重新加工阀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