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可两人接触的掌心和眼底神色却烫得要命。
眼底翻涌着怒意和连他本人都未察觉到的占有欲，许祁琛加重语气：
“以你千金大小姐的身份，你还会看上那点钱？”
此话一出，咖啡厅里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邻桌的窃窃私语飘进耳中。
趁着许祁琛因为周围闲言碎语而愣神，沈凝舒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
“我不缺钱，也不会让别人把我当冤大头对待。”
缓缓站了起来，沈凝舒一双美眸直视许祁琛。
“学生会两次联谊的费用支出，都由我垫付。”
“让我给别人花钱当然可以，但前提花钱买我开心。很显然，现在的结果我很不满意。”
她侧过脸，发丝扫过许祁琛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许会长的意思是我上交的报销资料不全，还是……”
“在故意找我的麻烦。”
说话期间，沈凝舒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可许祁琛却觉得她这笑异常刺眼。
沈凝舒不会觉得，自己在后悔和她分手吧！
所以现在还在和她扯上关系，玩那些幼稚的捉弄人引起对方注意的游戏。
可笑。
他许祁琛绝对不会后悔！
“沈凝舒……”
嗤笑了声，许祁琛正要说话，却听见他们对面的苏序霖指尖轻叩桌面。
“许会长？”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去，苏序霖最后将目光放在许祁琛的身上，接着吐字：
“好久不见了，祁琛。”
许祁琛这才注意到他们对面的苏序霖。
沈凝舒约见的男人竟然是苏序霖？
“……的确很久不见了，苏、总。”
最后两字吐出，谁都能听出许祁琛里面嚣张跋扈的意思。
自从苏家和许家传出要进行商业联姻的消息，许祁琛便感受到来自苏序霖的压迫威胁。
以妹控而在霸总圈出名的苏氏集团总裁苏序霖，自然不可能同意许祁琛和自己心爱的妹妹苏晚晴结婚。
即便许祁琛是他们世家许家的继承人。
直至近期，苏序霖都在想方设法阻挠许祁琛接手的许家业务发展。
给人下绊子毫不手软。
今天算是他们暗中交锋后的第一次见面。
只是没想到。
现在加在他们中间的女主角不是苏晚晴，而是沈凝舒。
“苏总？”
沈凝舒表情一愣，故意装作惊讶表情，又将目光下意识瞥向对面的苏序霖。
“先生？”
“刚刚没有自我介绍，我是苏氏集团总裁，苏序霖。”
不知因为什么，苏序霖对沈凝舒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动作十分受用。
正要开口说话，他又听见面前的女人突然开口解释：
“许会长向来公事公办，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不掺杂任何私人恩怨。”
“如果许会长觉得我递交的报销资料和文件不符合学生会制度，可以通过会长助理跟我表明。”
沈凝舒解释的这句话十分突兀，可在场两个男士都明白了背后的意思。
——她在瞥清和许祁琛的关系。
【苏序霖好感值 5，目前好感值10。
【许祁琛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81。
“……”
听到许祁琛好感值变动的声音，沈凝舒立刻看向人。
以许祁琛的角度来看，沈凝舒这双媚眼露出嗔怒情绪，凌厉却漂亮。
那是和他交往期间从未出现的表情。
也是与他倾心对象苏晚晴截然不同的美丽。
【许祁琛好感值 10，目前好感值-71。
【这男人的情绪就是如此多变。
也是如此的廉价不堪。
沈凝舒接着书灵系统补上了下一句话。
对于许祁琛的试探到此为止，沈凝舒仿佛找到了专属许祁琛游戏的通关秘籍。
因为她明白了攻略许祁琛的关键要点。
“嗡嗡——”
骤然，许祁琛手里的电话响起。
是他的舍友们问他咖啡还没买完吗，马上要上课了。
“……”
许祁琛咬牙。
他哪有时间去买咖啡！
从他进店后的第一眼便看到沈凝舒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又听见她和对方要钱，就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许祁琛怎么也没想到，沈凝舒见的这人是苏序霖！
他最讨厌的家伙。
“啧。”
冷嗤一声，许祁琛挂断电话。
最后看了眼沈凝舒，他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许祁琛这个态度实在奇怪，苏序霖把一切看在眼中。
“走吧。”
“换家店，你可以继续说。”
“……”
沈凝舒垂眼不再吭声，而是选择跟着人离开。
两人这次坐在了一家高档安静的咖啡厅内，苏序霖再次率先开口：
“沈小姐刚刚提出的价格超过了我的预算。”
“一口价五十万，我要买断你的画。”
买断这副画的所有权益。
沈凝舒：“砍半的价格砍到了大动脉，苏先生真是果断。”
苏序霖：“这是我在了解市价后报出的价格。”
“对新人作家而言，五十万只是一个起点。”
这么年轻就卖出了价值五十万的画，对任何一个正在上学的学生来说，算是资本家的慈善和鼓励。
沈凝舒没有立刻回应。
半晌，她骤然轻笑。
“当然，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买家。”
“如果靠一幅画就能和苏总结交，我想没人会说不愿意。”
称呼变化代表着她妥协的信号。
听出她的意思，苏序霖脸上表情全程未变。
“合作愉快，沈小姐。”
“合作愉快。”
与沈凝舒柔荑触握，温润柔软的感觉似乎从掌心渗透到苏序霖的内心，连至四肢血脉都仿若软了下来。
藏好那点莫名其妙升腾出的小心思，苏序霖：
“我会叫助理拟好合同，签字后，我也会叫人来拿画。”
“好。”
合同达成，男人还有工作需要处理。
就在他即将离开前，沈凝舒突然叫住人。
“今天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希望下次，先生可以赏脸让我请客为您赔罪。”
在男人回视的目光下，沈凝舒露出笑容：
“可以吗？”
“……”
五官是恰到好处的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眼神里藏着几分期待，像是含着一汪温水，温柔娇软。
没人会拒绝这样的沈凝舒，更何况是对女士向来彬彬有礼的苏序霖。
“嗯。”
这声轻轻呢喃仿佛被听者当成错觉，声音极小。
“我先走了。”
“餐已经结过了。”
苏序霖这次的脚步没有停留。
等人走后，沈凝舒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
刚刚的温柔恍然错觉，沈凝舒逐渐抹平自己嘴角的笑意。
伸手用勺子搅拌面前杯子里的热咖啡，女人垂眸陷入沉思。
现在。
沈凝舒可以确定苏序霖买她画的意图是为了苏晚晴。
国外新秀画家sun回国，有苏家千金的背景加持，让很多阿谀奉承者争着抢着想要示好。
现在网上传出sun将在国内举办首次画展的事情是真的了。
苏序霖想要拿她的画给苏晚晴充数，那么一切行为都合理起来。
“可惜啊……”
那副画就是沈凝舒特地为苏氏兄妹准备的入局礼。
沈凝舒放下咖啡勺。
“不过现在……”
还差五十万。
她要如何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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