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虽然是恶女,但毕竟是女流之辈,而他们却想着占人家便宜,是不是不太好。
但三人只动了动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李争天道:“诸位师兄放心,只要找到那巡天峰的人以后,跟着他们就行了,我们不用自己做什么。”
李争天的表情冠冕堂皇,几人一时无语。
沉清源打破了僵住的局面,说道:“就算那,巡天峰峰主的女儿有疯癫的迹象,可我们去哪儿找他们?”
“你不是连井砚都找不到吗?若是都能找到他们,直接去找那巨嘴不是更好?”
李争天耐心解释道:“我们靠自己找不到那巨嘴,是因为那巨嘴可以到处移动,而且不会被镜林中的关卡限制。”
“而找不到井砚,是因为我不知道他进了哪个幻境。”
“但巡天峰那一行人我遇见时,他们所在只有一个出口,那出口处正好有一处幻境。”
“如果他们进了那处幻境,我就有把握能带大家避开镜林中的幻境,找到他们。”
只有李争天知道这镜林是个怎样的大阵,是好是坏全凭李争天来说,他们也提不出什么好的意见,自然只能听李争天的。
几人面面相觑,试试?
李争天在脑中规划了一阵,说道:“也不知道他们破了幻境没有,我们这边走,看能不能赶上。”
三人跟着李争天左拐右拐,走了好一阵。
沉清源还是没有放弃井砚,不时用符录在地上留下痕迹。
许逊和苏沓本来脸色还有些尤疑,但当两人发现李争天带他们走了这么久,却一个幻境都没再遇上后。
顿时心中惊奇,对李争天更加多了几分信任,觉得说不定这小师弟当真能带他们走出这幻境。
等到了一处拐角前,李争天便停下了脚步,说道:“就这儿了。”
众人见眼前空无一物,沉清源道:“你确定?”
李争天答道:“要是他们还在这镜林之中的话,那大概就是要从这个地方出来。且再等等看。”
再等等?
这里什么也没有啊,要等到什么时候?
若是刚才李争天这么说,大家肯定都有不同意见。
但被李争天带着走了一段,连一个幻境都没碰着以后,众人对李争天的能力信服了几分。
所以现在众人虽心中各有疑惑,但也并未多问,只是依李争天所言,在原地等侯。
让他们在这等侯以后,李争天自己却和三人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溜走了。
他跑得飞快,迅速穿过了三十来个拐角,来到了他之前遇见厉星瑶一行人的地方。
眼前的镜子破了一个大洞,正是之前被他打碎的那块。
李争天确认好了以后,便朝那唯一的出口处闯了进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厉星瑶等人应该从这里进入了那幻境。
李争天一脚踩进去以后,周遭情境果然变幻了。
李争天到幻境中寻人,他自己自然也会陷入幻境,会碰到他害怕的怪物。
李争天并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这幻境中出现的任何怪物的实力都是根据入幻者自身想象形成的。
任何怪物的实力都不该超过入幻者自身的实力。
只要心理防线不被击溃,保持理智,就能找到破解之道。
这回李争天的幻境中,那只头颅没有出现,但地上出现了一个影子。
那影子藏在镜子之后。
李争天看这地上的影子似乎是来自一个人,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李争天本以为自己不会怕的,但当他看到镜子背后影子的主人现身后,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宗主?”李争天失声叫道。
顾寒庭阴沉着脸,步伐缓慢,但气势迫人,他朝前走了几步,完全从镜子后面走了出来。
李争天之前只见过顾寒庭的虚影,没想到在这幻境中,他竟见到了顾寒庭本来的模样。
李争天知道,这顾寒庭的本来模样应该也是李争天自己想像出来的。
但他还是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大跳。
顾寒庭在他的记忆中印象太深,带给他的压迫感极强。
李争天还记得上次自己曾整个五体投地跪伏在他面前。
此刻,顾寒庭就站在他面前,身躯高大,象一头贪婪的熊。
李争天感觉到自己的害怕,心中暗骂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顾寒庭见状,朝前一步说道:“你这么怕我?不应该啊。”
李争天没有吭声。
顾寒庭继续说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夺舍?”
“不不不,你完全不应该担心这个,每个人都要有奉献精神。”
“你不是将你的天赋献给我,而是为了献给我们的宗门,献给正道。”
“象你这样三年修为都没有多少增长,实在不配拥有这具肉身,连筑基期都增长这么慢,往后还得了?”
“你应该将它献给更需要它的人。”
“象我就是,我比你更懂得怎么利用你的混沌灵根,我比你更配拥有这具肉身。”
“你难道想看到末日来临的那天,眼睁睁看着周围的人死去?”
“实在是太自私了。”
“把肉身给我,让我来守护大道吧。”
顾寒庭的话寒意刺骨,但他的面孔却显得越来越慈祥。
李争天虽然强大,却不知为何,竟被他的这些话弄得毛骨悚然,几乎以为顾寒庭真的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
李争天盯着眼前这位宗主,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拳头。
顾寒庭说道:“你想做什么?你难道以为你能反抗得了我?”
李争天冷笑一声,说道:“你有你的看法,你可能真以为自己是对的。”
“但我也有我的道理,我不会被你所轻易左右。”
顾寒庭说道:“可你的道理是错的。”
李争天道:“不管是对是错,我都只会按我的道理走下去。”
顾寒庭眯了眯眼,眼中怒气渐盛,他猛地伸出一指,指着李争天道:
“你有什么道理?你只会趴在我跟前,象一只摇尾乞怜的狗,你曾经就是这么做的。”
“你一个一点尊严都没有的人,哪有资格谈什么道理?”
李争天这时视线落在顾寒庭身后的镜子上。
听到顾寒庭的话以后,他干咳了一声,他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顾寒庭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也是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