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的脑子转得越来越快,感觉自己离那个答案越来越近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在幻境中时,从镜子中看到的景象。
镜子里照见的事物和本来的样子是相反的。
相反的……
李争天一拍额头,几乎跳了起来。
沉清源正在一旁发愣,见李争天跳起来了,忙问道:
“怎么了?”
李争天高兴地大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相反的。”
“什么是相反的?”沉清源有些莫名。
李争天道:“大阵,大阵是相反的。”
沉清源还是一脸莫明其妙,道:“什么大阵?相反的又怎样?”
“和我们的大阵,和我们的大阵是相反的。如果找到阵眼,我们就能出去了。”
沉清源还是没明白李争天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李争天说能出去这句话,他却是懂的,不由得也感到了一阵高兴。
忙拉住李争天说道:“如何出去?”
李争天却脸色一变,又道:“容我再想想。”
李争天皱着眉想了一阵后,朝大师兄问道:“大师兄,你记不记得我们太虚宗有一个独一无二的阵法?”
沉清源立即答道:“当然知道,我们的护宗大阵便是独一无二的,不仅笼罩范围极广,而且防御力十分强大,叫太虚归元阵,由始祖所创。”
“因设置这个阵法的关键一直掌握在始祖手中,并且只会传给宗主,所以这个阵法一直只有太虚宗的掌门知道如何设置。”
李争天闻言,说道:“你确定是始祖独创,而且外面的人绝无可能得到吗,会不会被人破解了之后学会了?”
沉清源道:“这个阵法十分复杂和精妙,旁人绝无可能破解,更别提能通过破解后学会了。”
见沉清源如此自信,李争天说道:
“那要是将这个阵法反着设置,做出镜象阵法呢?”
沉清源不由说道:“元锋你头脑聪明,怎么也问出这种问题?”
“既然连设置出正确的阵法无法做到,又怎么能设置出相反的阵法?”
“你研究阵法比我透彻,你更应该知道,阵法这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
“哪怕只有一处地方进行了小小的改动,阵法的其他部位也必须要跟着作出极为周密而精确的同步调整。”
“若要将整个阵法反过来设置,更是难上加难。”
“而太虚归元阵这种极其精妙的大阵,连复刻整个大阵都难如登天,又怎么可能能将整个大阵进行镜象设置?”
沉清源的话有理有据,李争天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但脑中显现出来的那个阵法图案,却又明明白白地显示出,它看上去确实就是太虚宗的太虚归元阵的镜象阵法。
李争天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这时,沉清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
“元锋,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镜林的排布,是类似太虚归元阵的镜象阵法?”
李争天应道:“是,这阵法完全是太虚归元阵反过来以后的样子,不过功能却全然不同,只会将里面的人困住,让里面的人掉入一个又一个幻境。”
沉清源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说道:“我说呢,怪不得你一直疑惑不解的样子,你是根据那个阵法找到我,特意来此等我的吗?”
李争天点了点头,问道:“大师兄,你好象对这个镜象阵法并不意外?”
沉清源道:“争天,你难道忘了,我们来此是为了取玄龟的宝箱,也是为了,也是为了来抢始祖在此留下的机缘。”
“始祖都在此留下机缘了,在这里再留下一个镜象阵法,不也正常么?”
李争天道:“可……”
话锋一转,李争天又问道:“那始祖和这渊底之王是旧识么?那渊底之王竟会允许始祖在他的地盘设一个这样的大阵。”
沉清源摇了摇头,说道:“始祖已经消失了近万年,关于他的传说早就淡了,我也不知道他和这渊底之王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李争天便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暗自沉思。
沉清源见李争天再次沉默不语,他本不想催促,但想到井砚可能不知道在哪里,便苦笑着说道:
“走吧,元锋,你还得麻烦你再找一找你井砚师兄,我怕他根本就没有应付这幻境的能力。”
李争天却摇了摇头,说道:“根据我的推演,恐怕井砚并不在幻境之中。”
沉清源面色一变,道:“什么意思?”
李争天指了一个方向道:“若他在幻境中,那这个方位一定会有异动。”
“但我刚刚看了,这里一点异动都没有发生,如果我的推演没出错的话,井砚应该并不在幻境之中。”
沉清源的面色顿时慌了,说道:“他不在幻境,能在哪里?”
李争天道:“他不在那个幻境中,应该是因为他没有跟上我们的脚步一起走。”
“但他没有进入我们所进入的幻境,不代表他没有进入别的幻境。”
“若他进入了别的幻境,我们如果不知道他是从哪个入口进去的,那我就算知道阵法的排布,也无法推断出他会在哪个阵点出现。”
“这镜林如此之大,要是想在这里凭运气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沉清源僵住了,道:“那,那这如何是好。”
李争天并不说话,沉清源愣了一会儿神,见李争天并不作声,似乎在等着自己下决定。
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看了看四周,问道:“元锋,你既弄懂了这阵法,那你知不知道,这镜林是否会和我们之前的长廊一般移动?”
李争天道:“不会的,这片镜林的所有镜子都是固定的。”
闻言,沉清源想了想,抽出数张留痕符录来:
“既如此,我们先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留下痕迹,井砚若是看见了,定会朝我们找过来。”
李争天道:“大师兄英明,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沉清源苦笑了一声,将手中符录递了一半给李争天。
两人便一边走,一边在镜面上留下痕迹。
脚下的镜子照出两人的面孔,一个充满担忧,一个一脸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