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这妖兽彻底断了气,沉清源将带血的妖丹掏出来,放进那才装了小半盒的储物瓷盒后。
其中一个穿灰蓝色长衫的弟子抱怨道:“这都已经出来半个月了,还差六十二颗!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这哪里收集得完啊!”
又咕哝道:“玲儿师姐带了那么多人,出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先把妖丹的事情搞定,专门把这烂摊子丢给我们。”
闻言,沉清源转头瞪住说这话的人,说道:“别胡说,井砚!玲儿为了完成任务,已经被伤成这样,你怎可还因此抱怨她?还差六十二颗,我们抓紧时间查找就是了,你光在这里抱怨有何用?”
这井砚闻言,撇了撇嘴,似是有些气苦,干脆不说话了。
另一人见状,尤豫了一会儿,说道:“大师兄,我看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咱们花这么多时间在猎杀妖丹上,要是时间到了,还没收集到一百颗妖兽内丹怎么办?”
这人又说道:“就算收集到了一百颗妖兽内丹,进了那逆鳞渊,咱们查找那机缘也得花去好些时间,我看真有些来不及了啊。”
这人说完,见沉清源皱紧了眉头,似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人便再接再厉,接着说道:“要不咱们找得差不多就得了。我看五十颗也够用了,咱们……”
这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沉清源打断了,沉清源皱着眉头说道:
“不要总打这些主意,井砚、舟滞,你们两个要是不乐意继续搜集妖丹,就给我回宗去,要么在抱怨,要么想偷奸耍滑。”
沉清源接着说道:“那深渊底的王者岂是那般好糊弄的?若是没有进贡足够的妖丹给那王者,他一旦发怒,咱们别说要查找什么机缘了,甚至会整个葬送在那逆鳞渊深处,也不是没有可能。”
井砚与舟滞闻言,见沉清源似是真动了怒,便不敢再抱怨了。
两人默默跟在沉清源身后,继续升上空中,借助法宝四处搜寻散落各地的五阶妖兽。
其实他们要是嫌这样到处搜集妖兽太麻烦、太费时间,完全可以去像织梦林渊、无情崖这种有大量高阶妖兽聚集的地方。
但是去这些地方,两人又自觉修为不够,到时候不仅斩不了妖兽,还会被妖兽给袭击,反而赔了夫人又折兵,还给大师兄拖后腿。
两人便极力劝阻大师兄,仅仅去找那些落单的妖兽。
两人这样胆小怕事,令沉清源也十分头疼,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对了,他们还得去水神宗借定水珠,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收集妖丹的速度这样慢,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会来不及搜集到一百颗妖丹。
到时候,他们真的就得带着几十颗妖丹就下逆鳞渊了。
……
却说李争天兴冲冲地回了洞府。
重新装了一整瓶的井水,将物资也整理了一番,而今他只有一个储物袋,要轻装上阵。
接着李争天便钻入给大青牛和喀拉准备的房间,准备将两只灵宠也带走。
李争天将头从房间的窗口探了进去,有些吃惊地发现,那块魔兽的肉块竟已经快被这两只灵宠给分食干净了。
而今,这两个正在酣睡,被李争天叫醒后,乖乖地排着队进了李争天手臂上的纳兽环。
李争天还有些担心这魔兽肉会不会给这两只带来不好的影响,便掀起两只灵宠的眼皮看了看,兽类发狂会和人类一样,眼睛泛起暗红色。
好在这两只的眼睛还是很正常,行为也没有任何异样,李争天便放了心。
一切顺利,李争天趁着夜色就径直往宗门外飞去,已经快到阵眼处,即将出宗时,却不巧冤家路窄,竟正巧碰见了也要出宗的司徒允几人。
李争天在飞剑上,司徒允几人坐在飞船上。
一见到李争天,司徒允便不自觉招了招手,让操控飞船的师弟放慢了飞船前行的速度,拦在李争天出宗的必经之路前。
李争天在飞船前停下,心中暗骂了一声,怎么之前那么顺利,在要出宗门的关头却这么晦气,碰见了这人。
司徒允斜倚船舷坐着,一举一动皆是风流。
船舱中或坐或站着三个巡天峰的弟子,都顺着司徒允的视线,朝李争天看了过来。
那司徒允的身边还跪坐了一个面目艳丽的少女,那少女虽然面目姣好,但眉宇之间流露着高傲刻薄,令人不喜。
李争天架着飞剑停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允,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拦着我有事?”
李争天虽与飞船上的这些人同为峰主的内门弟子,但是他只是个筑基弟子,而司徒允已经是个金丹,所以按常理来说,李争天见到司徒允后,应该躬敬行礼才是。
可李争天面对司徒允时,流露的竟是这般轻浮态度。
飞船上的巡天峰弟子顿时都皱起了眉,看向司徒允。
只要司徒允发话,他们就会毫不客气地将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筑基教训一番。
但司徒允却没有生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李争天,说道:“你竟从那蚀忆蝇中找到了金卵,救了丘玲儿?”
李争天笑道:“我是比你运气好些,不象你,只会让你身边的人跟着倒楣。”
“你!”飞船上的弟子见李争天竟这般大放厥词,再也按捺不住了,正要出手。
但司徒允抬了抬手,阻止了恼怒的师弟们,说道:“那蚀忆蝇对金丹真人来说,也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你一个筑基,竟能从它巢穴中将金卵翻出来带走?”
李争天毫不在意地笑道:“可不是嘛,那蝇子嗡嗡直叫唤,确实讨嫌,后来我不得不给了它好几个耳光,才让它乖乖将金卵找出来给我。”
司徒允阴沉着脸打量着李争天,没有说话。
但他身边,那表情高傲的少女终于开口了,说道:“呵,好大的口气啊。”
她声音有些尖锐,不耐地乜斜了李争天一眼后,便转过头去,对司徒允说道:“这是谁?你把时间眈误在这人身上作甚?”
司徒允的神色微微躬敬了一些,说道:“哦,这位就是那个五灵根的李争天,三年前被顺溪峰峰主收入门中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