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稍微试一试,这李争天应该就会在他面前原形毕露。
就能让他试探出李争天的实力究竟如何,值不值得他,抢夺肉身。
是以他突然发力,以元婴之身,对这筑基弟子施展了连金丹都会深感震慑的威压。
见李争天露出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顾寒霆嗤笑一声说道:“不至于吧,金池中淬炼过的肉身,就这水平?听说你之前还在流魂渊中扛了几个时辰,怎么连这点威压都扛不住?”
“你是不是撒谎了?在深渊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快照实说来!“
说罢,顾寒霆竟又加强了威压,这回,竟让一旁的夏松木都感觉到了压力。
夏松木忙替李争天解围道:“宗主,他刚从外界历练归来,本就受了不小的惊吓,会受不住您这么强的威压很正常,他没道理要欺骗我们啊,还请宗主手下留情。”
顾寒霆不言,反而又加大了威压,普通筑基弟子在这威压之下,怕是要受重伤来。
夏松木不由得又焦急又不解,内心深处,对这位宗主的反感又添了几分。
但顾寒霆毫不在意,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他一定要逼李争天展现出真实的实力,只要他继续加大威力,以李争天好胜爱现,无法无天爱闯祸的性格,一定会咬牙撑下去。
顾寒霆以为能测出李争天的大概实力。
但他哪知道李争天年纪虽小,但实在聪慧早熟,对人心有种本能的体察。
李争天平日做事也不怕冒险闯祸,但实际上,李争天每次闯祸前,都已经想过自己是否能承担后果,才会去做那些冒险的事情。
比如那次直接和千山盟的六个筑基硬刚。
李争天之所以敢那样出手,就是仗着自己最后还有无常令这块底牌。不过这块底牌李争天一直藏着的,其它人不知道。
怕这个顾寒霆是元婴大能有了不起的手段,会发现这无常令,李争天都没将无常令带在身上。李争天行事周密得很。
像顾寒霆这样的上位者,李争天虽然不了解,没打过交道。
但李争天却仍然凭本能知道该怎么应对。
见顾寒霆的威压越来越强,即使李争天仍能抗住,但是他却赶紧丝滑地跪倒,趴伏。
在顾寒霆震惊的眼神下,李争天甚至五体投地,全无一点尊严与傲气留存。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该认怂就得认,要做戏就立即得做。
有些人会被所谓的操守困住,不好意思做谗上媚下的事情。
这样的人,就算有天不得不低下头来,他们的头低下的弧度总是不如其它人的好看。
这样的人,顾寒霆之流很擅长拿捏。
但李争天不是这样的人。
他这样的人,平时并不怕事,但是脑子太清楚了。
能在瞬间知道什么情况下,要做出什么样的取舍。
一旦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逼到不得不谗上媚下地地步时,他就能立即毫无心理压力地彻底展露自己卑小微贱的一面,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何不妥。
李争天趴伏在地,露出既惊恐不解又屈辱的模样,朝顾寒霆虚弱地说道:“宗主,弟子并未欺骗您啊,您为何要这样对我?”
李争天真是演了一出绝佳的表演,演技细腻逼真有层次,让顾寒霆这样的多疑的人都看不出他竟是演的。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象他这样表演,给更多的准备的时间,都不能象他一样在一瞬间就演得如此顺滑自然。
要不怎么他是天道选中的人呢。
体内,星烬看了一眼李争天的表演后,便立即不堪直视,闭上了眼睛。
顾寒庭眼神莫测地盯着李争天。
像李争天这样的人都表现成这样了,李争天应该没有撒谎,他的水平应该就是他现下试出来的这样。
不愧是混沌灵根,在这般强的威压之下,也只是趴在地上发抖。
但也不过如此。
他还以为李争天能面色不改,镇定自若呢。
看来混沌灵根也不过如此,表现还达不到他想要的标准,顾寒庭眯了眯眼。
还得继续观察,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得为自己选一个最完美的肉身。
时间仿佛过去了许久,李争天的面色苍白,他倒也不全是装的,这顾寒庭是真有些吓人。
这时,顾寒霆嘴角勾了勾,十万钧的威压在倾刻间撤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争天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但是还在地上趴着。
顾寒霆说道:“哈哈,李争天,你不必紧张。我刚刚是听你说你在金池中经历了淬体,实力应该大有上涨,所以有心试你一试。”
“从你刚刚的表现来看,那金池的效果确实不错啊。”
李争天听这顾寒霆的语气,便知刚刚那一关自己应该是过了,顾寒霆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并没有那么满意,至少没有满意到打算近期替换肉身的程度。
李争天继续延续刚才屈辱又不服的表演情绪,但又做出不敢让这情绪表现出来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趴伏在地上,委屈地说道:“请宗主明鉴,弟子不敢有丝毫谎言。”
夏松木也忙给自己的弟子解围。
顾寒霆呵呵一笑,说道:“好了好了,早就听说,争天是个了不起的传奇,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可造之材。”
“争天啊,是我不对,不该怀疑你。你从深渊之中带回来的消息和战利品都很有价值,也给宗门敲响了警钟。”
“上古魔兽还存在,只是被镇压了而已,这些来自远古的威胁非同小可,一旦重新现世,必将造成人间浩劫!如此看来,那预言……哦,这些事情我不和你解释了,以后你自会知道。”
“虽然那上古魔兽还在被镇压着,但既然还活着,就是一个威胁。”
“晏旋,你吩咐下去,将这事也禀告给那千山盟知晓,你自己也要派人盯紧那深渊,一旦有什么异动就立即禀报。”
这时,一直在一旁观察李争天的晏旋立马应声。
宗主又对李争天说道:“你立了一个这么大的功,我得给你一些奖赏才是。”
李争天忙说道:“弟子只是碰巧运气好,不敢邀功。”
顾寒霆笑道:“哪里不敢邀功,这么大的功,就得好好邀功。夏峰主,你这弟子这么谦虚,要不你来说说,该给你这弟子记个什么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