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顺溪峰,元真的护盾术的水平是顶尖的,比大师兄都不见得差,他一直以此为傲。
可刚刚他看到李争天的那层护盾竟比他结出来的护盾还要厚实得多,而且护盾内还能呼吸,不由得好奇地问李争天是怎么回事。
闻言,李争天摸了摸鼻子,将他的秘密武器拿出来。
元真与元永定睛一看,只见李争天手上拿着的,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定水珠。
元真大奇,说道:“你怎么会有一个定水珠,为何先前不告诉我们?我们还打算去水神宗借一颗定水珠,好下逆鳞渊呢!”
李争天并不正面回答元真的问题,支支吾吾地。
这颗定水珠正是李争天当初在沙漠中,斩杀那怪蜥后得来的。
那怪蜥用这颗珠子盗走了整座村的水源,还用这珠子将他和一位金丹真人引入了幻境。
他立即知道这珠子不寻常,将它保存了下来。
后来他去师父那,描述了珠子的特性,问师父那是什么珠子,夏松木不疑有它,耐心将李争天的问题解答了,告诉他这是定水珠,又告诉了李争天这定水珠的用法。
李争天听后回自己的洞府一试,确定了自己从怪蜥那得来的正是定水珠,便将定水珠好生收藏了起来。
这边,元真见李争天不肯回答,便以为李争天是不愿意将法宝分享出来,他并不觉得藏私是多严重的事情,便没再追问下去。
实际上,李争天不愿意回答是因为他知道,一颗定水珠最多只能支撑三个人。
到时候,沉清源、丘玲儿、元真三人要共用一颗定水珠去那逆鳞渊,不会带上他。
他偷偷留着这颗定水珠,是为了悄悄跟着这三人一起去那逆鳞渊深处呢。
因元真与元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几人对那渡梦魇的攻击手段有了了解和防范,再加之有了李争天的定水珠这大法宝,三人便打算偷袭那渡梦魇。
在三人看来,这么快就回去偷袭是最容易成功的。
那渡梦魇一定想不到,这几人竟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回去,一定没有防范。
当下几人便踏上飞剑,又施了匿形术,悄无声息地再次朝那片沼泽靠近。
此时天色已经昏沉,但对李争天来说几乎没有影响。
以元永与元真的修为,只要有一丝光线,他二人也就不会被影响行动。
三人便摸着黑,到了沼泽上方,李争天朝定水珠中灌入真气,驱动它结成一个防护大盾。
而后他抽出砍刀,与另外二人对视一眼,确定三人都做好准备后,便将真气灌入大砍刀中,猛地一刀砍下。
那片沼泽瞬间便被破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三人站成一排,瞅准时机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渡梦魇的老巢之中,这群妖兽果然丝毫没有防备,一见李争天三人突然冲了进来,立马惊惶失措到处乱撞,同时发出如群鼠过境般的“吱吱”尖叫声。
李争天三人只管操从着火蛇与气刃一气儿乱杀,只要看到虫卵,无论是否破壳,都以排山倒海之势践踏碾压下去。
因着占了偷袭的好处,眨眼间,那似乎无穷无尽的虫卵竟就被他们毁灭了近半数。地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幼虫死后凝结成黑色灰块的尸体。
到这时,那千足渡梦魇方才反应过来,气得拿身体猛击地面,整个地下大殿都因它的这撞击摇晃起来。
三人也不怵,躲在定水珠结成的护盾中,三人这会儿占着优势,连符录都舍不得用,只管一通乱杀。
那千足虫极其愤怒,以闪电之势朝三人扑了过来。
三人这会儿已经做足了防范。
等那千足虫扑过来时,元永继续乱剑斩杀那群密密麻麻的渡梦魇幼虫。
而李争天与元真则是蓄足了力气,一人使刀,一人挥舞长枪,眨眼间便在那千足虫身上戳了好几个大洞,又斩下了几十条长足。
那千足虫立时鲜血淋漓,吃痛缩回了身体,知道占不到便宜,这虫子这才恢复了理智,开始指挥那群数量已减少一半的幼虫有序地朝三人发起攻击。
一得到那千足虫的指挥,这群虫子的攻击力度便猛地加强了数倍,宛如形成了一个虫子军团。
又加之那千足虫时不时偷袭一下三人,三人的攻势便弱了许多。
三人却丝毫不慌,且战且退,在一声大喝后,三人祭出的法器、火龙、水柱、气刃等等在空中狂舞,战斗了一段时间后,又杀完了剩下的虫卵的一半。
到这时,元真与元永又开始感觉到有些乏力了。
李争天见状,当机立断又带着两人原路撤回。
那千足虫正气得鬼叫鬼嚎,见三人已显弱势便要强攻,哪成想这三人竟又往外逃去。
它忙蓄势要阻挡三人。
可三人哪会给它机会,早在它蓄势的那一刻便飞快地从李争天刚才劈开的缝隙中蹿了出去,三人再次逃之夭夭。
那千足虫气得在地下狂嚎,它的几百条细足疯狂摆动,宛如几百条尖刀在黑暗中噼里啪啦地挥舞,却空有威慑,毫无杀伤力。
三人逃走后,一脸兴奋。
这便是他们的战术。
渡梦魇有无数的虫卵,但它们的老巢只有一个。
他们可以有力气了就冲回去杀,杀得力乏了又跑,有力气了又再回去杀。
渡梦魇唯一的胜算便是将他们再次拉入魔境中。
可他们一直窝在定水珠结成的护盾中,那渡梦魇想要再靠偷袭,侵占他们的神智已是不可能了。
稍稍调息休息后,三人便再次朝那渡梦魇的老巢杀了过去。
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三人一连杀了三个回马枪。
等到最后一次杀进去的时候,整个巢穴中的虫卵尽皆被消灭干净,已经只剩下了那只巨大的千足虫。
不对,应该说,只剩下了一条巨大的肉虫。
千足虫的上千条细长的长足已经尽皆被他们斩断,剩下一些断肢惨兮兮地在空中划动。
千足虫这会儿已经无法靠长足在地上快速爬行,只能靠身上的肌肉在地上蠕动,活象一只超级巨大的毛毛虫。
它瑟瑟发抖,再无之前狂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