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这十个人自知占不到便宜,方才消停了下去。
不过,这个叫做“折锋盟”的联盟仍然存在,他们对李争天的敌意也没有消散。
只不过更加隐蔽和小心罢了。
大概是受这个“折锋盟”的影响,顺溪峰那些五灵根的仆役,尽管知道是由于李争天的原因,五灵根们才有机会也进入宗门修习,摆脱一辈子做仆役的命运。
但他们对李争天,反而还没有对其他弟子那般尊敬。
在他们看来,就算宗门开始接纳五灵根了,他们因为年龄太大了,也只能做一辈子的仆役了,所以不但对李争天没有感激之情。
反而因为觉得而李争天是和他们一样的五灵根,甚至李争天的家世还没有他们这些仆役好,只是个凡人泥腿子出身。所以更加忌恨李争天能成为顺溪峰峰主的弟子。
他们是来伺候三灵根、双灵根的,再不济那人也得是个四灵根,李争天这种资质,凭什么让他们伺候?
真应了人间那句老话:“近庙欺神”,“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李争天的实力对他们来说,是何等恐怖。他们也没意识到,要是李争天当真和他们较起真来了,他们连太虚宗都待不下去。
对这些仆役,李争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来顺溪峰是为了修行,不想惹事。何况这些仆役再不尊敬李争天,也只不过是对李争天的吩咐回应的慢些,偷偷对李争天翻翻白眼罢了。
对这些人,只要不显到李争天面前来,李争天便不会计较。
每个弟子的洞府外都有顺溪峰峰主布下的护阵,这护阵防护力很强,与顺溪峰的主护阵是一个整体。
顺溪峰外的其他人甚至长老,如果没有得到顺溪峰弟子的允许,是不能随意闯入顺溪峰护阵的,一旦闯入,顺溪峰的其它弟子甚至峰主都会察觉到异样。
本来有这个防护阵,李争天的洞府就很安全。
但因为这个“折锋盟”的存在,李争天担心自己的灵宠会被其他弟子欺负,于是在峰主布下的护阵之内,又在他自己的洞府外布了三个三级大阵进行防范,还栽种了不少的缠骨藤。
谁都不能轻易进入李争天的洞府。
每次李争天请的夫子来教喀拉认字的时候,都是李争天亲自去接,不然那夫子次次都会迷失在山中的阵法之中。
这些事情,夏松木只管教习弟子术法,他也不是很细心的人,自是不知。
丘玲儿有察觉,问过李争天几次。
但李争天笑说是弟子之间的打闹,丘玲儿琢磨着弟子之间有些竞争也是正常的,就未再插手教管。
李争天将这些事情都放在心中,平时也不当回事,他也从未因顺溪峰这些不喜欢他的弟子,而讨厌过顺溪峰。
这会儿,李争天听元永说什么顺溪峰上上下下都最喜欢他,李争天却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些不舒服。
那种感觉十分微妙。象是在路上好好地走着,脚下突然踩空了一脚,有种四顾茫然的感觉。
元永还在笑,象当真觉得李争天是顺溪峰最受欢迎的人。他是真不知道有些人私下在针对李争天么?
李争天突然开始感到难受。
他几乎将顺溪峰的师父与几位接纳他的师兄视为亲人,可他们竟忽视他到这地步,甚至不知道顺溪峰中还有一群人一直都未曾接纳他么?
李争天陷入了迷茫之中。
元真首先察觉李争天脸上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他疑惑地问道:“元锋师弟,你怎么了?”
元永笑道:“该不会在想他之前放过的那两个姑娘吧。”
元真笑骂道:“元锋师弟年纪还小,才不会贪恋女色,我刚才也就是损一损他,可没真的觉得元锋的所作所为有何不妥。”
元真说完,见李争天还是一脸的迷茫之色,他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抓住李争天的肩膀晃了晃,问道:“怎么了?”
李争天被这一晃,似乎回过神来,僵着脸说道:“没怎么啊。”
可他说这话时,眼中的瞳仁直往上翻。
元真立马察觉到,这是中邪了。
元真反手就朝李争天百会穴一拍,又顶住李争天的风池穴。
李争天只觉头顶一阵酸麻袭来,心中的迷茫之感似乎消退了少许,他睁开眼看向眼前的师兄,他的黑眼珠掉回了眼睛中央,人却还是迷迷瞪瞪地。
元真见状,又从李争天怀里掏出那个酒瓶,不管不顾地就把酒瓶中的井水朝李争天头上浇了下去。
李争天并未躲闪,他感到自己昏昏沉沉,正需要被井水浇一浇。
待散发着一股怪味的井水迎头倒在李争天脸上时,李争天顿时一个激灵,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抹了把脸,茫然地问道:“我怎么了?”
元真又举起酒瓶要朝李争天头上浇去。
李争天这时躲了开去,说道:“师兄你何故要拿水浇我?”
元真说道:“怪你自己,好好地突然中邪了。”
李争天惊讶道:“怪不得我好好地,突然为了一些小事难受,原来是中邪了啊。”
元真这时问道:“元永呢?”
李争天擦了把脸,朝身后看去,却见元永已经走出老远,直往无情崖深处走去了。
两人一惊,元真立马朝元永追过去。
不知为何,李争天并不愿意追过去。但元永已经跑出去了,李争天无法只得慢吞吞地跟着,脚步却十分迟滞。
一眨眼两人就追上了翻着白眼往前跑的元永。
元永迷迷瞪瞪地,怎么叫都不应,李争天便擒住元永一条臂膀,这才止住了元永朝前疯蹿的势头。
即使被擒住以后,元永也不安分,仍然探着脖子要往前冲。
李争天试图拉着元永往回走,说道:“元永师兄是和我一样,中邪了么?”
元真到底长李争天二十几岁,阅历比只会从藏书阁中见世面的李争天丰富许多,这时答道:“其实不是中邪,是被一种叫渡梦魇的妖兽给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