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游到夏清语的位置时,见夏清语与兰茵正坐在一座雕像的水池前,好奇地看着水池中的影子。
兰茵的眼神充满好奇,而夏清语不知为何,表情有些奇怪。
李争天与元永两人爬上岸,施了个咒烘干身上的衣服,走过去一看,却见水池中的景象十分奇怪。
四个人的头都悬在水池上方,水池中照出来的影子却各有特色。
只见水面浮现的四个影子。
元永失去了一只骼膊,续了长须,面容沧桑,眼神凝重。
兰茵的打扮成熟了许多,面色苍白浮肿,隐隐带了死气。
夏清语面容妖冶,打扮也过分花哨了些,眼中更似藏了一丝邪气。
至于李争天的影子则是一团灰雾,什么都看不清。
四人看着水中的影子,面色各异。
却忽而水面一动,水面上的影子消失了,再看时,四人的影子都恢复了正常,照见的都是四人原本的模样。
元永说道:“清语,你说这水池能照见前世?没想到竟是真的。”
夏清语点了点头,有些纳闷地说道:“真奇怪,我前世竟是个这么妖冶的女人。”
元永说道:“我前世失了一条手臂,不过我倒觉得,我蓄胡子的模样还挺英俊的。”
听元永自夸自擂,夏清语轻“哼”了一声。
夏清语又对李争天说道:“元锋师弟,是我眼花了么?怎么你的影子一点也瞧不清。”
李争天答道:“是啊,我也没瞧清。”
兰茵却在这时喃喃说道:“我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夏清语朝水池里看了一眼,问道。
兰茵的面色有些苍白,看了几人一眼,说道:“我觉得,这水池里的影子不象是前世,倒象是咱们的未来……”
几人一听,悚然一惊。
夏清语捂着嘴,有些不开心地说道:“我看不象,这应该就是前世……咱们走吧,我突然有些瘆得慌。”
听清语这样说,几人便又朝池子里望了一眼。
夏清语与兰茵心中明明害怕,却又朝水池前那座面容淡漠的雕像鞠了几个躬。
李争天与元永两人抬头看去,见那雕像眉目生动,掩映在深深的草丛中,并无香火供奉。
李争天没有上前行礼的意思。待夏清语等人鞠过躬,他们也无心再观赏花草,立即沉默着御剑飞离了山谷。
到了热闹的坊市,夏清语才象活泛了过来,又重新带上了笑脸,将水池前见到的东西抛诸脑后。
几人的心情也跟着松快了些,在坊市的小摊子前停停走走。
这个坊市虽属于太虚宗,但坊市内来往的人却集齐了五湖四海的修士。
夏清语与兰茵生得貌美。
兰茵温柔腼典,夏清语活泼俏丽,惹来不少目光注视。
大部分人倒还守礼,偏有几个自命风流的修士见这两个貌美的姑娘,身后只跟着两个模样年轻的修士,其中一个体型还有些单薄,便起了戏弄之心。
几人挤眉弄眼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修士故意有路不走,直直地朝正停在摊位前看首饰的兰茵撞了过去。
兰茵将手护在胸前,涨红了脸,而这撞人的修士竟还恶人先告状,捂着自己的肩膀“哎哟”叫唤,而后说道:“你这姑娘,为何要故意撞我?是不是芳心寂寞?”
此话一出,他身旁那几人立时哄堂大笑起来。
兰茵又羞又气,银牙紧咬却气得无话可说。
夏清语见状柳眉倒竖,将兰茵拉过来,她打量了这群人的衣着一眼,尔后说道:“披着这一身皮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敢在我太虚宗惹事?”
夏清语话未说完,李争天与元永已经一左一右护在夏清语与兰茵身侧。
周围人的目光看了过来,皆面露不虞,但一看这几个登徒子身上穿的是千山盟的衣服,就熄了帮太虚宗人出头的心思。
那几人见状,笑道:“这美仙娘脾气倒火辣,更加诱人了。”
又道:“我们哪里在这惹事了,只不过见两位仙娘貌美,身边却连个象样的伴都没有,我们看不过眼,便来毛遂自荐罢了。”
元永气得立马扬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兰茵急忙拉住。
李争天刚要开口,却也被夏清语拦住。
李争天知道夏清语不想和千山盟的人直接起冲突。
千山盟是二十大宗门联合成立的联盟,权力在二十大宗门之首。
千山盟中随便出来一个修士出来,连太虚宗的长老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
因此夏清语此时虽已是怒极,却还压着火气。
更何况,夏清语暗想大师兄大师姐都不在,对面这几人不知修为如何,虽然李争天的实力已与元真师兄相当,可若是冲突起来,大概率还是他们这四个人会吃亏。
夏清语便压着怒意,自报家门说道:“我们是顺溪峰的内门弟子,皆备受峰主看重。我是夏清语,我父亲是顺溪峰的峰主夏松木,你们自持有千山盟撑腰,但我父亲若知道我们受欺负,定不会轻饶你们。”
这时,旁边不敢作声的人也认出了夏清语,在一旁说道:“对啊,她父亲是夏松木,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那几个千山盟的浪子闻言,对视了一眼。
千山盟的身份确实可以让他们在太虚宗内走得大摇大摆,可对方是峰主的女儿,那确实惹不得。
可他们见了夏清语与兰茵的模样,心中又痒痒得很。
尤其是那个一言不发,只在一旁涨红了脸怒视着他们的那个女修士,实在勾得人心痒痒。
这个叫夏清语的有她父亲撑腰,可另外一个总不至于也有一个峰主父亲吧。
他们几个出门办事,忙碌许久,也没处犒劳自己。
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行事。不如找个僻静处,再把这仙娘抢来,带回去磋磨一番。
太虚宗总不至于为这么一个羞答答的仙娘和他们千山盟翻脸。
想到这,那领头之人笑道:“哟,是峰主的女儿啊,那你确实了不起,我们惹不起,躲开总行了吧。”
说完几人便嘻嘻哈哈地走了,元永怒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