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争天领命,集中注意力,释放了自己的灵识。
他的灵识无声无息,如水一般蔓延开来,又悄无声息地朝元永的蓝色光盾冲了过去。
接着他控制着自己的灵识,轻轻撞击了这光盾一下。
这光盾立马晃了晃,似乎摇摇欲坠。
元真与元永立马微微变脸,元永忙道:“师弟,你可别一来就太用力,小心伤到自己。”
李争天闻言一顿,他刚刚可没用什么力气。
见元真与元永都有些紧张地盯着自己,不知是怕李争天太用力,伤到他自己,还是在紧张些别的什么。
李争天心思转了几转,试探着又稍微加了点力气撞了下元永的光盾。
那光盾竟果真给李争天撞开了裂隙,再用点力只怕那光盾就给毁了。
元永的眉头立马皱紧了,连忙全神贯注默念术法修补缝隙。
而李争天见状,将灵识收回,作出摇摇欲坠,最后跌坐在地的姿态。
见状,元真与元永两人这才都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震惊。
两人将李争天从地上扶起,见他虽然有些虚弱,但并无大碍,便说道:“好小子,不光肉身强大,连灵识都这么不得了!”
“你再好好练练这九重盾,本次宗门大比,你定不止能在与内门弟子的比试中得到名次,还很有希望夺魁!”
李争天问道:“夺魁?夺魁有什么好处么?”
元真闻言,面色略有些复杂地说道:“若是夺魁,就会成为宗主的名誉弟子,享受外门副长老级的待遇,不仅可以象内门弟子一样修习术法,还能拥有一定的权力,对一个杂役弟子来说,算得上一步登天了。你若能成为宗主的名誉弟子,自然比拜入顺溪峰,做个普通的内门弟子获得的好处要好许多。”
李争天听闻此言,眼神微微一冷,他没忘记,之前为了让宗主突破修为,那晏旋害死了十多个无辜的杂役弟子。
他对成为这种人的名誉弟子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丘玲儿一行人都以真心待他。
对李争天来说,比起那些所谓的好处,他更珍惜丘玲儿与元真一行人。
李争天说道:“元真师兄,你太高看我了。我虽然气力大,肉身也经得起一些磋磨,但宗门大比的弟子中,高手如云,我怎么可能夺魁。”
元真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在我们面前倒假意谦逊起来了。不多说了,你好好练习术法,明日可还要继续比试呢。”
元真为李争天留下了些对恢复身体有益的润脉丹。这润脉丹也要五枚功德币一粒,李争天双手接过,谢了师兄。
他与元永走后,李争天吃了一粒润脉丹,便盘膝而坐,默默练习九重盾。
很快,一道微微泛滥的光圈在他身上显现,但不过几息这光圈便消失了。
李争天舒了口气,这时,他朝正在蕴养神鼎的星烬问道:“为何我只是轻轻触了触,元永师兄身上的护盾便近乎被我破了?”
星烬没有回答。
李争天摸了摸鼻子,说道:“我的灵识似乎非常强大,是因为你么?”
星烬这时终于回答道:“当然是因为我。”
李争天立马问道:“如何说?”
星烬说道:“我是造物神鼎!我与你融为一体,你的修为越强,我的能力越强。以你现在的修为,即使从未专门锻炼过灵识,只要是金丹以下的修士,即使借助了法宝,都不一定能伤到你的灵识分毫。”
李争天闻言,顿时心中喜悦。又说道:“那我这九重盾岂不是不学也可以?”
星烬这时又沉默了下去。
李争天说道:“我还是学学吧,技多不压身,也不能浪费了元真师兄一番心意。”
说罢,李争天便继续盘腿练功,一直到深夜方才睡下。
不到三个时辰,李争天便又睁开眼,继续练习。
只不过学了一整晚的时间,他便能结出与元永一样的蓝色光盾,这光盾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
星烬这时说道:“你的悟性确实不错,这些术法都是靠你自己学会的,与我无关。”
李争天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他见此时窗外已泛起了鱼肚白,快要天亮了,便收拾了一番自己。
而后,他一打开门,便有侍从迎了上来,引着他往膳厅去吃些早饭。
李争天看了这侍从几眼。
这侍从约莫是炼气初期的修为,也在偷偷打量李争天,他看李争天的眼神并无亲近之意,倒有些怀疑与排斥,甚至畏惧的样子。
李争天心下莫名,但也并未在意,他只是暗暗猜测,这侍从是不是跟他一样,是五灵根。
因为资质和运气都不咋地,所以没能拜入宗门,最后只能在宗门内,混成了一个仆役。
不知是在正经宗门做个仆役好,还是像侯俊那般,脱离了宗门,在外做个散修好。
李争天正想着,已到了膳厅。
他本以为自己起来这么早,元真与元永师兄应该还在休息。
没想到,元真与元永两人都用完了早膳,已经在操场上练功了。
他二人还要在操场上再打些拳法,练习一两个时辰。
李争天快速用完了早膳,便与正在练功的元真两人告别,径直朝宗门大比的擂台赶去。
等李争天到了场上,正在喧闹的众人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下。
众人眼神莫名地偷偷打量着李争天,而后背过身去,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李争天耳力不错,他稍稍留了神,便将众人的低声议论听了个分明。
原来,这些人怀疑他是邪修,学了些邪门的功法,所以才能以五灵根之身,打败三灵根的雷昊。
这些人说得言之凿凿,甚至还作出了种种看似很有逻辑的分析,除了没有证据以外,李争天是邪修的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子,无比确认了。
是以,李争天到一处,哪一处的弟子便避开来,似乎生怕和李争天沾染上似的。
李争天心中暗暗不爽。
邪修的气息与外貌都与普通修士有区别,这些人一点证据都找不着,怎么空口无凭,就将他污蔑成邪修了呢!
李争天将视线投向高台,那里,铁钧长老与祁蒙长老已提前到场。
铁钧长老正一脸严肃地打量着他,而祁蒙长老脸上却带着亲和的笑意,遥遥朝他点了点头。
李争天立马双手抱拳,朝高台上的祁蒙长老行了一礼。
他刚直起身,便见闻亦瑶朝自己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