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玲儿刚与执法堂的人赶到杏林堂,便听到雷昊已经重伤不治的消息。
“怎么回事?”执法队的三队长顾不平问道。
那杏林堂的医师面白无须,但嘴唇旁长了个痦子,痦子上长了几根长毛,他一说话,这几根长毛便颤来颤去。
医师颤斗着长毛答道:“哎,本来好好地,只要多躺几天就行了。但刚刚他突然就内脏大出血,不出片刻就魂归大道了。”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内脏大出血,怎么会这样?有人想要雷昊死么?
几人走进雷昊的房间。
“刚刚有谁到这来过么?”顾不平问道。
医师像说绕口令似地答道:“就我们几个医修在,拼了老劲也没救回他。他死得古怪,所以我们自作主张,重新又去探查了他的尸体,却没有发现任何古怪,所以此事愈发古怪了。”
医师皱着眉,说得摇头晃脑,十分认真,但他那几根颤斗的长毛却分外破坏气氛,让他严肃的面容显得有些滑稽。
“扑哧”,似乎有人被他这幅样子给逗笑了。
丘玲儿不由转头看向身边。
那顾不平的面色十分严肃,他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郑重地对丘玲儿说道:“他死得这样古怪,事情可能真象你们怀疑的那样,十分古怪。你们放心,执法堂一定严格彻查此事。”
丘玲儿点了点头,说道:“有劳了。我们也很相信执法堂的办事能力,才第一时间来找你们求助。”
顾不平忙道:“定不负所托。”
丘玲儿正要走,又回头对顾不平说道:“可能这样说有些奇怪,我还有一事想要告知顾队长……我听说有传言这雷昊最开始进宗门的时候,是四灵根,可他死的时候,却是个三灵根。”
顾不平闻言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说道:“怎么会有这种传言?一个人的天资生下来便是固定的,无法更改,所以单灵根才会十分难得。从未听说过什么人活到一半,还能从四灵根变成三灵根的,玲儿师妹,你怎么会把这种谣言也当回事?”
顾不平出身于忘忧峰,后来添加了执法部,他比丘玲儿早入宗门,算是丘玲儿的师兄。
丘玲儿不言,目光直直地看着顾不平。
顾不平见丘玲儿面色十分严肃,半分不似开玩笑,便收回不以为然的态度。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若雷昊真是由四灵根变成了三灵根,那此事一定非同小可!若真有能将四灵根变成三灵根的手段,一定有大把的人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实现这一目的,若是付出的是普通代价倒还好,若是这手段得通过残害他人方能实现……”
顾不平做了个害怕的表情,说道:“那宗门上下,恐怕就不得安宁了。”
丘玲儿见他这么快便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不由得赞许地点了点头。
那顾不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丘玲儿说道:“既然玲儿师妹你觉得这谣言可能并非空穴来风,那我们也会重视此事,如果确认雷昊入宗门时真是四灵根,那我们一定彻查此事!”
丘玲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
巡天峰内,厉玄霄与夫人正默默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们的女儿厉星瑶正在梳妆台前,捧着一个木盒子看,眼神狂热。
小丫鬟顾怜儿捧着一大桶热水进来。
这桶热水将近四百斤,其他丫鬟都不愿搬这个,所以就摊给了顾怜儿。
顾怜儿是个五灵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到了炼气一层,便再无进益。
她和其它五灵根一样,无法进入正经宗门修习,她想着要离哥哥近一些,便进了哥哥所在的太虚宗,成了巡天峰峰主的贴身丫鬟。
但她听哥哥顾不平的教悔,不曾放弃自己,仍旧克苦修习。
既然修不了仙,那她就做个体修。
见顾怜儿那个细弱的骼膊,抬着一桶巨大的热水进来。
那厉星瑶与她的爹娘都停了手里的动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怜儿。
顾怜儿见到这动静,心里有些害怕,她这段时间常常被厉星瑶一家人这样盯着,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恨不得立马原地消失。
她将这桶水在房中放下后,朝峰主与峰主夫人、小姐行了个礼,便急急往外走去。
很短的路,可顾怜儿莫名觉得这段路象是没有尽头,远处有其他丫鬟经过,她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引起那丫鬟的注意。
“砰”!
门突然关上了,屋内陷入了昏暗。
顾怜儿身躯一颤,恐惧地回过头。
厉玄霄脸上带了慈爱的笑,揉了揉厉星瑶的头。
厉星瑶看看手里的木盒子,又看看顾怜儿,羞着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
元真带着李争天回了洞府,哞哞和喀拉,以及一头十分健壮漂亮的仙鹤都一起朝三人跑了过来。
李争天心中高兴,伸手在两只灵宠的脑袋上抚摸。
见状,那仙鹤也将头朝元真伸了过去。
元真笑道:“我这仙鹤往日里可冷淡得很,和哞哞它们待一起久了,竟也变得亲人了。”
元真的洞府建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腰之上,灵气浓郁,此处的景色也如元真此人一般,气度不凡。
他的洞府内也布置的十分漂亮,精巧优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当真宛如仙境。
李争天上次来元真这里没有多看,此时再次见了,心中又是艳羡不已。
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灵药园的那处宅子已经相当不错了,和他那个小乡村里,地主家的房子都差不多了。
见了元真的宅子,才知道什么叫雕梁画栋。
元真笑道:“师弟若是喜欢,往后便搬来与我同住吧。”
李争天忙摆手道:“借住几日便好,我是个糙人,这样精致的所在,我适应不了。”
元真笑道:“无事,又不用自己打理。”
正说着,来了些丫鬟与小厮,帮两人将三只灵宠都带走了。
李争天尤豫再三,问道:“是内门弟子都有这待遇么?”
元永这时也到了,下了飞剑,听到李争天的话,爽朗笑道:“哪儿能啊,元真师兄他这宅子是他自己家给他安排的,我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该住哪住哪,不过,咱们的洞府虽然比不上元真师兄的精美,但各安其事,咱们也不羡慕。”
李争天笑道:“元永师兄,你怎么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