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一边躲闪着玄妙真人的攻击,一边小心注意下方沙漠的动静。
不时朝沙地上劈出一刀,但他什么也没砍到。
这下他便有些左右支绌,毕竟他还只是筑基初期,在直面一个发疯的金丹。
而且玄幻真人发疯太久,真气亏损太严重,已经渐渐出现了颓势,李争天应对他已经越来越轻松了。
可这不见得是好事,若是玄幻真人倒下去,下一个遭殃的只怕就是他李争天了,而那个怪物却从头到尾没现身过。
只怕到最后,会给那怪物得了渔翁之利。
必须想办法破局。
可他朝沙地上劈砍了半天,却毫无作用,那怪物隐藏在沙地中,只操控着鬼脸进行攻击。
他打那鬼脸根本伤不到怪物本身。
李争天心念一转,咬了咬牙,故意一个不留神,给玄妙真人拍了一掌。
这一掌拍得李争天两眼一翻,从空中掉了下去,在快落到地面的时候才险险稳住。
那玄妙真人狂啸一声,又疯狂地追着李争天打了过来。
李争天露出重伤痛苦的模样,他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降低了速度,似是不敌。
就在这时,李争天瞧见地上隐约出现了一个鬼脸,那鬼脸面目狰狞,眼珠子牢牢盯着他。
李争天握紧手中砍刀,他背后,玄妙真人又已经赶到,狞笑着喊道:“妖秽受死!”
接着一掌挥出。
李争天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躲闪不及,又被这一掌拍中,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身形摇摇晃晃,终于跌落在沙地上,动弹不得。
被一个金丹真人连拍两掌,就算李争天体质极佳,只怕也是要九死一生。
玄妙真人也不知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此时放声大笑。
李争天在地上毫无动静,看样子,要么重伤,要么已经直接被拍死了。
但实际上,被金丹真人拍了两掌以后,李争天根本安然无恙。
原来,他刚刚想起鲁沂给他贴了一道金钟符,这道符可挡金丹真人三击!
有了这道符,再加之他肉体本身就十分不一般,他给玄妙真人拍了两掌后,气血翻涌,但并无大碍。
这会儿功夫,他已经释放了灵识,若是那怪物靠近他方圆数十米内,会立刻被他察觉。
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在沙漠上到处乱瞟。
他是想使一招险棋,以自己作饵,趁怪物不备,就近捕杀怪物!
果然,当他躺倒在沙地上,沙地上那张鬼脸便迅速朝他移了过去,大嘴一张就朝李争天咬下去。
与此同时,李争天的灵识也如愿探查到,鬼脸背后约一丈开外的沙土里,有一个张大了嘴的蜥蜴。
这一次,李争天看清了这只蜥蜴,大约三丈长,气息似乎并不强大。
李争天发现,当鬼脸张嘴时,那怪物就会窝在黄沙下一动不动。
他心中立时就有了打算。
就在这时,鬼脸已经靠近了满脸痛苦与畏惧,却丝毫动弹不得的李争天,吃下他,似乎已成定局。
可就在它阖嘴的一刹那,却照旧什么也没咬到。
李争天又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重伤动不得么?又骗它!
鬼脸气得发出疯狂的咆哮声,卷起大片的风沙,遮云蔽日好不可怕!
而后,鬼脸在不见天日的风沙中快速穿寻,连还在发疯的玄妙真人都顾不上了,只一味查找李争天的身影。
在哪?在哪?
终于!找到了!
只见沉重的风沙之下,李争天跪倒在地,面朝黄沙,一动不动。
这一次,一定不会让你再逃掉!
鬼脸悄无声息地靠近,小心翼翼地伸出巨口,慢慢地,慢慢地,让他留在它的嘴里,接着,猛地合上!
这一次,这个该死的人类没有任何可能再逃脱,它闭上眼开始咀嚼,享受血肉美妙的滋味,可就在这时,它的面容一僵。
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便见到本该在他嘴中的李争天已经一刀砍在一头巨大的蜥蜴身上,蜥蜴喷出了深绿色浓稠的鲜血!
那是它的真身!
不可能!那个人在砍它的真身,那它嘴里的是什么?它嚼了嚼,又嚼了嚼,嘴里哪还有什么血肉,只有一团沙子。
李争天砍了一刀后,又想砍下第二刀。
这间隙他看向那鬼脸,竟在那鬼脸上看出了被骗后委屈、难以置信的神情。
李争天顿时咧嘴一笑:那是他的分身呢!傻子!
接着,李争天回过头,却面色一变,刚刚被他砍伤的岩蜥不见了!
紧接着他眼前白光一闪,四周陷入黑暗,再定睛一看,周遭的一切全都消失了,什么都没有。
黄沙没有了,鬼脸没有了,追着他打的玄妙真人没有了,天空没有了,声音也没有了……
安静,诡异,毛骨悚然。
李争天握紧砍刀,朝四周张望。
就在这时,一道狰狞的鬼影朝李争天扑了过来,李争天吓了一跳,立马挥刀,将鬼影劈开。
鬼影立马消失了,不知道它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它到哪里去了。
李争天汗毛直竖。
就在这时,一个圆圆的东西咕咚咕咚朝李争天滚了过来,李争天立马跳开,一看——
却是王管事那个带血的头颅!那头颅瞪着眼睛对李争天说道:
“你杀人了,李争天!你杀了我!”
李争天大骇,倒退一步,想起他第一次杀人时那个恐怖无助的夜晚。
李争天大喝一声,骂道:“滚!”
接着一刀劈了出去,刀光落在头颅上,下一刻,刀光消失,那颗头颅仍完好无损地留在原地,说道:
“李争天,你杀人了。”
李争天捏紧手中的砍刀,啐了一声,说道:“杀人了又如何,我杀的又何止你一个!”
那头颅咧嘴笑了,寒气森森地说道:“杀再多人,你最怕的都是我,否则我就不会出现。”
李争天不言,抓住砍刀又朝那头颅全力劈了过去,这一次,刀光闪过,头颅仍然还留在原地,朝着李争天桀桀怪笑。
李争天脑中有些混乱,他猛地抱住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一个死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又出现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刚刚在做什么?为什么他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