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真人与那红衣男子的头身板立马又矮了几分,连声称是。
紧接着,玄妙真人便垂首请鲁沂与李争天进入宝舟。
鲁沂这时朝李争天说道:“争天,之前一直没机会告诉你我的身份,请你不要见怪。”
李争天眉毛一挑,说道:“无妨。”
他心中暗想,原来鲁沂竟然是个王爷!堂堂一个王爷,为了修仙也愿意在宗门中做一个杂役弟子,一呆就是五年。
又想到,王爷为了修仙去做杂役弟子。
而修仙界的真人为了皇朝的权势又对王爷卑躬屈膝,这真是打得有来有回,扯平了!
鲁沂又对李争天说道:“争天,可愿与我一同到皇朝的宝舟上一坐?”
李争天点了点头,随鲁沂一同降落至宝舟上。
那玄妙真人见鲁沂对李争天躬敬有加,自然也不敢随意怠慢李争天,便安排鲁沂坐上首,李争天次之,而他与其他一众修士坐于下方。
又命侍女取来美酒佳肴,置于两人座前的案几上。
李争天环顾了一圈宝舟中的内部型状,心中暗暗称奇。
这宝舟从外部来看就已经流光璀灿。
而它的内部更是华丽非常,吃的是灵气四溢的美味珍馐,坐的是铺着丝绒软垫的金丝楠木,脚下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踩上去如云朵一般柔软。秀美的侍男侍女衣袂飘飘,穿行其间,引来香味扑鼻。
见了这般景象,李争天暗道怪不得就连玄妙真人这种修士,也会为皇朝的权势向王爷折腰了。
李争天品了一口琼浆,感受着嘴中清冽甜蜜的美酒,心中暗想: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无法想像出皇朝是如何的奢靡,想不到今日我一个放牛娃,却亲自见到了这大世面。
又看向鲁沂,心中升起了一丝佩服:由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鲁沂一个王爷,竟能舍了此等享受,此等地位!隐姓埋名到深山中苦修这么多年,委实有些魄力。
鲁沂不知李争天此时心头百转千念,转头对那玄妙真人说道:“真人,你们出现在此,是因何事?”
那玄妙真人躬敬地回答道:“并非什么大事,而是这沙漠一个隶属于皇朝的小村庄遭了妖秽威胁,陛下仁慈,派了我等前来降妖。”
李争天一听,说道:“降妖?你们不是昨天就该来了么?”
玄妙真人一听,看向李争天,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他们应该在昨天赶到的。
回答道:“这位……”
鲁沂说道:“玄妙真人,你叫他争天道长。”
于是这玄妙真人立马从善如流,对李争天呼道:“道长……”
李争天的面色立马变得古怪。
这玄妙真人既叫真人,那很可能得是个金丹修为了吧。
既是金丹修士,难道是真看不出来自己只是个筑基么,竟真的尊称他为道长?
李争天忙连连摆手,说道:“别别别,你叫我名字吧,我叫李争天。”
玄妙真人眼神微微一闪,他刚刚迫于三王爷的身份地位,才叫这毛头小子一声道长,见李争天自己识趣,拒了这称呼,面色方才微微好看了一些。
他顿了顿,换了个称呼说道:“李修士,我们之所以迟了一日,是在路上商议解决这妖秽的对策。”
李争天便又道:“那你们想到对策了么?我几日前与那怪物对上过,那怪物实力十分强大,能控制风沙与水源,你们确实要想个好一点的对策应对才是。”
见李争天这样说,那玄妙真人脸上却露出了点好笑的神色,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才叫这小子一声修士。
他还真把自己当盘菜,教他做起事来了?
他十分不屑李争天,但迫于鲁沂在场,便仍压下火气说道:“李修士,你应该不懂,这妖秽不过就是一只沙姥而已,倾刻间便能解决。”
怎么刚说自己在商议对策,转头又说倾刻便能解决?
李争天暗自皱眉,心想:沙姥?《九州行脚必备》上好象有提过这个名字,这是一种普通的妖兽,确实也可以吹动狂沙,与村民的口述有几分相象。
但再厉害的沙姥,也没听说过可以瞬间让整座村子的水源突然消失的啊!
而且李争天觉得几日前他遇见的那怪物,实力确实强大,不能掉以轻心才是。
李争天提醒道:“你们最好还是小心为妙,我觉得那怪物并不好对付。”
李争天这话说完,底下再也忍不住,响起了一阵嗤笑声,似对李争天不屑至极。
李争天朝下方看去,他很轻松便发现,这三个人中,有一个还在炼气期,能不能御剑飞行都未定,却对他嗤之以鼻,李争天不由得微微皱眉。
而那玄妙真人此时目露睥睨,笑道:“李修士未免也太过杞人忧天了,你与三王爷是朋友,按理说也该有些胆识才是。这沙姥对你来说可能觉得十分强大,可对我们来说,却只是小试牛刀,你放一百个心,接下来光凭我的徒儿,都能将那妖秽一举拿下。”
玄妙真人说着,拍了拍刚刚那红衣男子的肩膀,那红衣男子挺起了胸膛,含笑扫了李争天一眼。
接着玄妙真人便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会李争天了。
看他这么一副自信又高傲的模样,李争天心想可能人家确实有把握,他倒真是杞人忧天了,便闭了嘴。
鲁沂刚刚一直在坐壁上观,听到这里以后,笑了笑,对玄妙真人说道:“真人,你所辖的这三位道长是皇朝的精英了么?”
玄妙真人自信答道:“当然。”
鲁沂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受我父皇供奉,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皇朝的实力,我离开皇朝太久了,不知道皇朝如今现状如何。今日想与你们一同去那沙漠中看看,借此机会看看你们的本事究竟如何。”
玄妙真人一听,面上顿时一喜。
这三王爷虽然一直呆在深山中修行,可他甚得皇帝的喜欢,在皇朝中一直有很大的话语权,甚至有传言说皇帝本来都打算把位子传给这王爷,却被他拒了。
被他拒了以后,皇帝老儿竟然就更加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了,到现在都不肯另立储君。
他此行要是能借机在这三王爷面前露露脸,得了他的赏识,必是一件好事。
于是立马殷勤地让弟子催动宝舟,朝沙漠驶去。
一行人面色各异,唯独李争天面露不虞,他想提醒鲁沂别跟着去了,可能比想象中危险。
但看鲁沂的神色,分明是下定了决心。
而那真人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李争天也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