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尼训练基地的食堂里，空气中飘散著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的寡淡味道。
陈悍坐在角落的专属加固桌前，面前摆着三个大号不锈钢盆。
盆里不是那种令人绝望的能量胶，而是整整五公斤的特制牛肉通心粉，拌著艾米丽调配的高热量酱汁。
“呼哧、呼哧。”
陈悍埋头苦干，叉子挥舞得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挖掘机。
法布雷加斯手里挥舞著一份《踢球者》杂志，像个报喜的太监一样冲进食堂。
“大新闻！陈，你上头条了！”
陈悍头都没抬，嘴里塞满了通心粉，含糊不清地嘟囔。
“又是什么？如果是说我吃得多，那就别念了。”
“比那个劲爆多了。”
法布雷加斯一屁股坐在陈悍对面，把杂志摊开，指著中间那个跨版的大标题。
“欧洲权威数据机构发布的年度特别榜单——《足坛后卫最不想面对的噩梦》。”
陈悍咽下嘴里的食物，瞥了一眼。
排版很夸张，背景是一张他在白鹿巷撞飞赫德尔斯通的照片，为了增加视觉冲击力，编辑还特意给赫德尔斯通p了个灵魂出窍的特效。
“我是第一？”陈悍问。
“毫无悬念。”
法布雷加斯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下面的评语。
“第一名：陈悍（阿森纳）。涵盖英超、西甲、意甲共200名受访职业后卫）。”
“评价：他不是在踢球，他是在进行拆迁作业。面对他时，任何防守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建议后卫在与之对抗前购买高额人身意外险，或者直接假摔离场。他是牛顿力学的噩梦，是碳基生物的克星。”
周围吃饭的范佩西和沃尔科特都凑了过来，听得直乐。
“这评价很高啊。”范佩西笑着拍了拍陈悍的肩膀，“以前这种榜单都是基恩或者维埃拉那种硬汉霸榜，现在你直接断层领先。”
陈悍用叉子敲了敲盆边，表示对此毫无波动。
“无聊，一群软脚虾的抱怨罢了。”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通心粉。
“别急，还有第二名。”
法布雷加斯翻过一页，指著上面那个光头照片。
“第二名：佩佩（皇家马德里）。
陈悍停止了咀嚼。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面相凶狠、眼窝深陷的光头后卫。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这人他有点印象，前世看球时就知道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著名的“鞭尸”名场面历历在目。
“这就第二了？”陈悍有些不屑。
“还没完呢。”
沃尔科特指著报纸下方的豆腐块新闻，“看这里，佩佩回应了。”
那是一篇简短的采访摘要。
记者询问佩佩对于屈居第二有何看法。
佩佩的原话被加粗标红：
“这很不公平。那个阿森纳的大个子只是依靠体重优势，那不是防守艺术，那是作弊。如果他敢来伯纳乌，我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硬度。我会用我的膝盖告诉他，足球是男人的运动，不是胖子的游戏。”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范佩西吹了声口哨，“嚯，这是下战书啊。如果欧冠抽签碰到皇马，这下有好戏看了。”
法布雷加斯看着陈悍，“你怎么看？他说你是虚胖。”
陈悍慢条斯理地把盆里最后一根通心粉叉起来，送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咔嚓。”
不锈钢叉子在他手里慢慢弯曲，最后变成了一个麻花。
陈悍随手把废铁扔在桌上，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硬度？”
他笑了笑，眼神落在佩佩那张张牙舞爪的照片上。
“他在西甲踢球，应该没见过真正的卡车。”
陈悍站起身，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在曼联的时候，因为体重被嘲笑。
在阿森纳刚开始，也被质疑过不够灵活。
但从来没人敢质疑他的硬度。
除了那些已经被送进医院的倒霉蛋。
“这个叫佩佩的，多高？”陈悍突然问。
“一米八八左右吧。”沃尔科特查了一下手机，“体重81公斤。”
“81公斤？”
陈悍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肉，结果发现摊位上只剩下排骨。
这点分量，连给他做热身都不够。
他在诺坎普拖着普约尔和皮克两个人跑的时候，那两人的体重加起来都快一百六十公斤了。
“太轻了。”
陈悍转过身，准备去窗口看看还有没有多余的加餐。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法布雷加斯手里的杂志。
“既然他这么自信。”
陈悍的目光在佩佩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停留了两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我就只想知道一件事。”
“那个叫佩佩的，肉多吗？”
法布雷加斯一愣，“什么？”
“如果不经撞，骨头太脆的话。”陈悍摸了摸自己坚硬如铁的脑门，“那撞起来手感会很差，容易把我也弄疼。”
说完，他没理会目瞪口呆的队友们，径直走向打饭窗口，冲著里面的大妈喊道：
“再来十个煎蛋，要单面煎的！”
与此同时，在基地的二楼办公室。
温格正眉头紧锁地盯着桌上的一张支票。
那上面的零多得让人眼晕。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人，那是曼城的转会代表。
“两亿英镑，温格先生。”
曼城代表语气傲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这是转会费预算，至于陈悍个人的签字费和工资，那是另一张空白支票，随便他填。”
温格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该来的，还是来了。
石油爹挥舞著钞票，要把他的核武器挖走。
“我想陈悍不会感兴趣的。”温格重新戴上眼镜，语气生硬。
“别急着拒绝。”曼城代表笑了笑，“我们老板说了，听说那个大家伙很能吃？如果他愿意来曼彻斯特，我们每天可以空运十头顶级的神户和牛给他当零食。”
温格的手抖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事儿可能比想象中要麻烦。
如果是钱，陈悍可能不在乎。
但这该死的和牛
温格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到陈悍拿着十个煎蛋心满意足地走出食堂。
这小子，该不会真为了一口肉就把阿森纳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