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索霍广场，英足总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的空气有些发闷。
长条会议桌的一端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那是足总医疗委员会和纪律委员会的代表。
领头的是个叫威廉姆斯的秃顶男人，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光盯着对面的陈悍。
温格坐在陈悍左边，脸色不太好看。
艾米丽坐在右边，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手指不断在文件夹边缘敲击。
“关于陈悍先生的体检结果，我们已经看过了。”
威廉姆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结论很遗憾。”
“经过委员会讨论，我们认为陈悍先生目前的身体状况，不符合职业球员的健康标准。”
温格立刻坐直了身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为了陈悍先生的生命安全，也为了其他英超球员的人身安全。”
威廉姆斯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间。
“足总建议，在陈悍先生体重降至100公斤以下之前，暂停其参加英超联赛的资格。”
“这一禁令，即刻生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陈悍坐在椅子上，那把特大号的人体工学椅被他挤得满满当当。
他手里还抓着一袋路上买的坚果，咔嚓一声捏碎了一颗核桃。
没说话，继续吃。
温格气笑了。
“100公斤？你是想让他截肢吗？”
教授很少在公开场合发火，但今天他忍不住。
“陈的身高是213厘米，你让他瘦到100公斤，那就是一具骷髅。
“这是为了健康。”
威廉姆斯敲了敲桌子，一副我是专家的样子。
“医学常识告诉我们，160公斤的体重会对心脏、膝盖造成不可逆的负担。”
“他在场上的每一次奔跑，都是在透支生命。”
“而且，他对冲撞的对手来说，就是一件违规武器。”
“昨天赫尔城的马尼腿骨骨裂，这就是证明。”
“那是他自己铲过来的。”陈悍突然插了一句。
声音很低，浑厚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威廉姆斯皱了皱眉。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你的存在威胁到了联赛的安全。”
“这是一项体育运动，不是角斗场。”
“更何况，我看过报告，你的体脂率虽然显示32，但这不科学。”
“这么大的体重，大概率全是肥肉。”
“让一个过度肥胖的人在场上剧烈运动，万一猝死，足总担不起这个责任。”
“过度肥胖？”
一直没说话的艾米丽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把怀里的文件夹重重拍在威廉姆斯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才是真正的体检数据。”
艾米丽今天的气场强得吓人。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乖巧的营养师。
威廉姆斯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是他的私人医疗顾问，也是牛津大学运动医学博士，艾米丽·卡特。”
艾米丽翻开文件，指著上面的一组数据图。
“你说他肥胖？”
“请看这组肌肉纤维密度测试。”。”
“他的脂肪层下面不是松软的组织，而是高密度的肌肉铠甲。”
“这根本不是肥胖，这是生物学奇迹。”
艾米丽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再看骨密度扫描。”
“他的骨骼硬度接近工业级高分子材料。”
“别说踢球，就算是被轿车以40码的速度正面撞击，骨折的也是车保险杠。”
“你说他的心脏有负担？”
艾米丽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静息心率每分钟38次，心脏泵血能力是普通人的三倍。”
“这颗心脏强壮得能给一头大象供血。”
“你们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一个进化过的‘超人类’，这本身就是愚蠢。”
威廉姆斯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拿起报告扫了两眼，上面的数据确实夸张得离谱。
但他接到的指令很明确。
有人不想看到这个华夏人在英超继续横行霸道。
曼联、切尔西、利物浦几家豪门的高层都给足总施压了。
如果不限制陈悍，这赛季的冠军悬念就没了。
“卡特小姐，数据是可以造假的。”
威廉姆斯合上文件，冷笑一声。
“而且我是官员，你是医生，这里我说了算。”
“出于安全考量，我们的决定不会更改。”
“除非他能证明，他这身肉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
“而不是一堆随时会失控的脂肪。”
温格猛地站起身，想要拍桌子。
这简直就是无赖行径。
这就是在针对阿森纳。
一只大手按在了温格的肩膀上。
把他按回了座位。
陈悍把最后一点果仁倒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后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会议室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威廉姆斯身上。
“你想干什么？”
威廉姆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这里是足总大楼，有保安的。”
陈悍没理他。
目光落在会议桌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个金色的实心足球模型。
这是足总成立一百周年的纪念品，纯铜铸造，外面镀金，用来当镇纸。
非常坚硬。
陈悍伸出右手，抓住了那个金属球。
“你要证明？”
陈悍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这是实心的铜球，对吧？”
威廉姆斯咽了口唾沫。
“是是的。”
“你说我的肉是失控的脂肪？”
陈悍五指收拢。
那只手并不显得臃肿，反而指节粗大有力。
没有任何蓄力的动作。
就是单纯的一握。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
威廉姆斯和另外两个官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那个坚硬无比的铜球，在陈悍手里就像是一团橡皮泥。
一点点变形。
被挤压。
金色的镀层崩裂，露出里面的黄铜。
陈悍面无表情，手臂上的肌肉连抖都没抖一下。
甚至连青筋都没暴起。
就像是在捏一个橘子。
“嘭！”
一声闷响。
铜球彻底扁了，中间甚至被捏出了指印的裂痕。
陈悍随手一松。
那坨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废铜烂铁掉在桌子上。
把实木桌面砸出一个浅坑。
咕咚。
威廉姆斯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
如果不限制这家伙上场，其他球员会有危险？
如果限制这家伙上场，我现在就会有危险。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这个证明，够不够？”
陈悍看着威廉姆斯，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如果不够，我可以捏点别的。”
威廉姆斯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铜饼，又看了一眼陈悍那只手。
脑子里已经在想象自己的脑袋像这个铜球一样变形的画面。
“够够了。”
威廉姆斯抽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都在抖。
“体检体检合格。”
“我认为陈悍先生的身体素质非常非常优秀。”
“完全符合英超参赛标准。”
陈悍满意地点点头。
转身看向还没回过神的温格和一脸崇拜的艾米丽。
“走吧，教授。”
“我饿了，该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