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萨还在指挥后卫重新布置防线。
刚才那一脚把横梁踢歪的射门，像是一把悬在曼联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每个人都心有余悸。
这个来自塞尔维亚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禁区里。
他的眼神不像费迪南德那样游移，也没有像埃弗拉那样显得焦躁。
他只是盯着陈悍，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被摧毁的目标。
“别怕他！”
维迪奇突然吼了一声，声音沙哑粗砺。
“他也是人，也是肉长的！”
“只要是肉长的，就能被干倒！”
费迪南德看了一眼搭档，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是没挨过那一下，不知道那肉有多硬。
比赛继续。
阿森纳获得了一个角球机会。
法布雷加斯走向角球区。
陈悍慢悠悠地走进曼联的禁区。
那一瞬间，曼联禁区里的空气都变得拥挤了。
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为这一百五十八公斤的体格介入，显得局促不堪。
“防守！防守！”
范德萨大声咆哮，挥舞着手臂。
没人敢上去贴身。
谁都知道，在那头巨兽启动的时候贴上去，跟找死没区别。
只有维迪奇迎了上去。
他没有用手去拉拽，而是直接用胸膛顶在了陈悍的后背上。
硬碰硬。
陈悍回头看了一眼。
“你不怕死？”
陈悍问得很随意，就像在问邻居吃了没。
维迪奇冷笑一声，口音很重。
“这里是老特拉福德。”
“哪怕死，你也得把尸体留下。”
陈悍挑了挑眉毛。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
法布雷加斯助跑，起脚。
皮球划出一道强烈的内旋弧线，直奔前点。
那个位置，正是陈悍和维迪奇的控制范围。
“我的！”
陈悍低吼一声，双腿猛地发力。
草皮被蹬得翻起两块泥土。
庞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周围的光线都暗了一截。
那种升空的压迫感，让场边的摄影记者都忘记了按快门。
如果是正常的后卫，这时候已经被弹开了。
但维迪奇没有。
这个塞尔维亚人咬著牙，脸上的青筋暴起，不但没有躲，反而迎著陈悍冲了上去。
他根本没看球。
他看的是人。
既然身体挤不过你，那我就用头撞你。
我就不信你的头骨也是铁打的！
两人在空中相遇。
没有技术动作。
只有最原始的冲撞。
“嘭！”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响。
那声音不像皮球被顶到，更像是两块花岗岩狠狠砸在了一起。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那是头骨和头骨的碰撞。
看台前排，美女记者劳拉吓得捂住了嘴，那件紧身白衬衫被紧绷的胸口撑得几欲裂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剧烈颤动。
下一秒。
一道人影从空中坠落。
直接拍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是维迪奇。
陈悍落地，踉跄了两步，稳住重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有点疼。
但也只是有点疼。
而在他对面，维迪奇趴在草皮上，身下的草叶迅速被染成了暗红色。
鲜血顺着他的眉骨和发际线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瞬间糊满了半张脸。
“队医！快叫队医！”
费迪南德吓疯了，疯狂地冲著场边招手。
裁判员韦伯吹停比赛，脸色苍白地跑过来。
这也太惨烈了。
整个老特拉福德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曼联队医提着箱子狂奔进场的脚步声。
陈悍站在旁边，看着被队医翻过来的维迪奇。
这家伙的左边眉骨完全裂开了，皮肉翻卷，看着狰狞恐怖。
“没事吧？”
法布雷加斯跑过来，担心地看着陈悍的脑袋。
“那是石头吗？”
陈悍把手拿下来。
他的额头上，只有一道清晰的白印，甚至连皮都没破。
【被动触发：不动如山】
【检测到高强度物理撞击，伤害豁免】
“这哥们儿挺硬的。”
陈悍看着地上的维迪奇，语气里居然多了一份赞赏。
“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敢拿脑袋来撞我的。”
担架队跑了上来。
弗格森在场边急得直跺脚，已经准备换人了。
埃文斯在场边开始热身。
就在这时候。
地上的维迪奇推开了队医递过来的氧气面罩。
“滚开。”
维迪奇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透著一股子狠劲。
“我不用担架。”
他晃晃悠悠地坐起来，血还在顺着下巴往下滴，染红了胸前的曼联队徽。
“缝几针。”
维迪奇抓着队医的衣领，眼睛里全是血丝。
“就在这儿缝，快点。”
队医愣住了。
“这伤口太深了，必须去医院”
“我说了，就在这儿缝！”
维迪奇吼了一声，血沫子喷了出来。
“比赛还没结束，那个胖子还在场上，我哪儿也不去！”
全场哗然。
大屏幕上给了维迪奇一个特写。
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几万名曼联球迷开始鼓掌。
掌声从稀稀拉拉变得震耳欲聋。
“neanja！whoa oh！”
“neanja！whoa oh！”
那个熟悉的维迪奇之歌响彻球场。
几分钟后。
维迪奇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像个参加过二战的老兵，重新站了起来。
他拒绝了队友的搀扶。
大步走到禁区里，站在陈悍面前。
血还在往外渗，把白色的绷带染红了一块。
“再来。”
维迪奇盯着陈悍，咧嘴一笑，牙齿上都沾著血。
“刚才那一下不算，球还没进。”
陈悍看着这个只到自己下巴的男人。
那股子疯劲，让他体内的血液也开始有点发热了。
这才是足球。
这才是英超。
要是都像某些人一样稍微碰一下就倒地打滚，那多没劲。
“行。”
陈悍点点头，伸手拍了拍维迪奇那没受伤的半边肩膀。
“既然你这么想死。”
“那我就成全你。”
陈悍转身，退后两步，重新卡位。
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戏弄，那现在就是认真。
裁判员韦伯看了一眼两边的球员，确定没问题后，再次吹响哨子。
角球重发，法布雷加斯再次把球摆好。
这一次，禁区里的气氛不一样了，充满火药味。
维迪奇死死贴著陈悍，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拽著陈悍的球衣。
“来啊！”维迪奇大吼，“看谁先死！”
陈悍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那你可得站稳了，这一次，我要起飞了。”